李大虎立刻抬手示意停止前进,队员们纷纷枪上膛,呈扇形向那丛灌木包围过去。灌木丛后面忽然一阵窸窣响动,紧接著一个人影猛地窜了出来,手脚並用地朝山坡上爬去。
闪电比他更快。一道灰黑色的影子嗖地窜进了灌木丛,紧接著传来一声惨叫,然后是身体重重摔在地上的闷响。
等李大虎带人衝过去时,闪电正死死咬住一个瘦高个男人的手臂,那人手里还攥著一把砍柴刀,脸上被树枝划得全是血道子。
“別动!”一个队员的枪口顶住了他的脑门。
闪电又在其他两个地方揪出两个人——一共三个。
李大虎揪住为首那个的衣领,用手电筒照著他的脸:“铁轨上放障碍,你知不知道这列车要是顛覆了会死多少人?”那个人嚇得浑身发抖,:“我……我们知道错了……是有人出了钱……一千块钱,让我们把这列火车弄翻……还给了粮食……我们……我们实在饿得没办法了……左右都这样了。”李大虎盯著他看了几秒,鬆开了他的衣领,对钱斌说:“都捆好了,到了兰州交给地方公安。”。
火车重新启动。
再往后没再发生大事。列车终於抵达了兰州。
火车没有在兰州站停,而是被甩到一条支线上。直接开进了一个像兵营的一个转运区。
转运区非常大,联排的营房。水塔。隔壁就是一座大型仓库。大操场西面停了很多汽车。
营房门口早已有地方公安和接应的人在等候,李大虎把那三个流民移交给了当地公安,简单说明了情况,对方连连点头。
隨后,专列上的所有人被允许下车,在大院內自由活动,疏鬆一下筋骨。
经过五天五夜的火车,大家都待腻了,能踩一踩土地,感觉整个人都重新活了过来。
医疗队也在抓紧时间补充药品,同时询问有没有人身体不適、坚持不下去的。
李大虎和王处长还有各单位领队开始忙碌起来——这是最后一次大规模补给,也是最重要的一次。出了兰州,就不再有任何像样的城镇了。各单位领队则领取自己单位的营房,他们要在这里休整补给两天。
在兰州主要补给的就是水。所有人告诉李大虎的都是同一句话——能拉多少水就拉多少水。
李大虎也告诉所有人:“能装多少装多少。都把水喝饱了,到时候哪怕是尿也是金贵的。”
工人们纷纷拿出自己的水壶和搪瓷缸子,在水龙头前排起了长队。保卫队员则负责把那些大塑料桶一桶一桶地灌满。
李大虎和王处长与前来接应的运输队长见了面。运输队长是个黑脸膛的汉子,姓马,马队长身后停著长长一列车队——六十辆军用卡车,一百匹驮马,一百架骡车,还有十辆吉普车。
马队长跟李大虎握了握手,笑著说:“李处长,车和人我都带来了,马和骡子都是挑过的,能驮能走。汽油也备足了,够你们跑到地方还有富余。”
李大虎看了看那些车辆和牲口,又看了看堆在站台上等待装车的物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人员够坐,但物资太多了。粮食、帐篷、水、机器、大衣、棉被、柴油、煤油、工具,还有各种生活物资——这些全都要一起带走。
更要紧的是,那边基地的人员也在等著这批物资,不可能分批运送。
李大虎和王处长摊开一张手写的物资清单,开始研究怎么分配运输力量。
王处长用铅笔在清单上勾勾画画,:“粮食占大头,水和油也不少,机器和工具得放在车厢中间防顛簸……”李大虎在旁边补充道:“棉衣和棉被可以和工人们一起,还有个靠的。顛簸也没事。工人和机器全部上车。腾出十辆车放机器,五十辆车拉人应该够用。还可以放些粮食让他们坐著。大衣和棉被让他们靠著。”
两人正商量著,一个保卫队员快步跑了过来,脸色有些凝重。他跑到李大虎面前,立正敬礼,然后压低声音报告:“李处,刚才在供水站补水时,一名队员发现汪凯靠近了水塔。形跡可疑,时间很短就离开了。我们的队员过去查看,发现水塔下方的水管接口处有新鲜撬动的痕跡。我们立刻停用了那个水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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