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虎快步赶到供水站时,水塔周围已经被保卫队员隔离了起来。两个队员拦住了几个想过来打水的工人。:“水塔在修,大家换个水塔打水。”

他对身边的队员说:“先把汪凯看起来,带到咱们驻地隔壁那间小休息室,派两个人守著。机械厂的人要是问起来,就说有情况需要他配合核实。。”

那名队员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去。

李大虎又转头对另一名队员说:“去请医疗组的人过来,取水样化验”

不到一刻钟,医疗组的两位医生提著採样箱赶到了。

两个小时后,医生拿著化验报告找到李大虎。

“李处长,”他把报告递过去,“水样里没有检出常见的毒物。水本身没有毒——至少不是我们已知的毒。但是,我在水样中发现了一种无法確认的成分。含量极低,不是天然水体中应该存在的物质。在显微镜下能看见极微小的颗粒,不是矿物质结晶,也不是细菌。用我手头的设备无法定性——不知道它是干什么的,也不知道它在人体內会產生什么作用。我建议送到军区化验室去做进一步分析,那里有全套的理化检测设备。”

医生的结论他听明白了——水里没有已知的毒物,但有一样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这东西是被故意加进去的。

李大虎想了想说:“水样马上派人送军区化验室。让李响亲自开车去,不能有任何耽搁。请他们帮帮忙,明天必须出结果。在这之前,汪凯先委屈一天。另外,从现在开始,全队所有饮用水全部改为从密封水桶中取用。在这个水塔灌过水的,全部倒掉重新灌,水壶也要用开水烫过。在军区化验结果出来之前,任何人不得饮用之前从水塔灌装的水。通知各厂带队队长,就说水质例行复查,需要统一更换饮用水。”

处理完水样的事,李大虎回到运输队。对王处长说:“这六十辆卡车,一百辆骡车看起来不少,可是一减去运水、运油、运粮食的,运机器,弹药,能坐人的就没多少了。咱们得精打细算,一辆车都不能浪费。车队最前面——放两辆吉普车当先遣队,前出车队两公里,配一挺轻机枪和一部步话机发现异常立刻报告,遇到可疑情况开枪示警,车速不能太快,要和车队保持距离。”

“然后是三辆吉普,作为指挥车组。”李大虎的手指在纸上画了一个品字形,“我在中间这辆,前后各一辆护卫车。这三辆车是全队的指挥中枢,遇到突发状况我直接在中间那辆车上调动全队。护卫车各配一挺机枪,负责压制火力。”

“指挥车后面紧跟著一辆卡车,坐二十五名保卫队员。一旦车队任何位置发生交火,这辆卡车就是最先支援的火力点。卡车后面是三辆吉普断后,放一个小队,负责后方警戒和收容掉队车辆。剩下两辆吉普王处长您安排。”

李大虎又补充道:“车队两侧安排骑马的队员负责外围游动警戒。我来之前问了咱们队员,有一半的人会骑马,明天让他们和马互相熟悉磨合一下,后天出发。”

马队长把这个细节记在纸上,说:“那明天我挑四十匹脾气好的马出来,专门配给外围巡逻的保卫队员,再找几个骑马好的帮忙带一带。

物资装运由王处长负责,王处长说出自己的安排。“医疗队单独配一辆车。车上不光装人员和药品,还要装手术器械和急救设备。他们有三个人能做手术,那些手术器械都是精密东西,不能顛坏了。”

“保密小组也单独给一辆车。他们的涉密资料隨身携带。未经安全员和大虎的共同签字,任何人不许靠近。”

“炊事班也单独给一辆。他们那些家当——”王处长说到这儿忍不住笑了一下,抬头看了李大虎一眼,“光是调料就装了半车,辣椒袋子摞得比人还高。还有那几口大铁锅。听说基地那边有煤,伙房是现成的,这半车调料和锅是直接拉过去就能开伙。”

“加上保卫处的那辆,四辆车出去了,”王处长推了推眼镜,“还有十辆车装机器和精密仪器——轧钢厂的备件、配套维修工具、图纸档案,这些都得用棉被裹著捆在车厢里,外面再拿绳子固定。”

“剩下的四十六辆车全部载运工人和大衣。每车坐二十余人,具体的让各厂队长再微调,但大致框架就这样了。大衣和棉被让工人坐著或靠著。”

“骡马队的草料装十辆骡车。粮食和其他物资全部上骡车,卡车省下来的运力多装水。帐篷可以放卡车车顶,用绳子网住。咱们还富余一些马,可以驮剩下的零七八碎——比如工人们的工具箱、备用绳索、工兵铲镐。还有那些水桶,在卡车外面绑一些,能多带几桶是几桶。”

王处长“有病的、身体不好的,一旦有人出现中暑、腹泻或者其他突发状况都上那两辆吉普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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