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静嫻没好气地白了丈夫一眼,鬆开了拧著儿子耳朵的手,嗔怪道:

“你就惯著他们吧。

好的不教,尽灌输这些打架斗狠的道理。

这次是立威,下次是不是就该开疆拓土了?

以后真要在学校惹出大乱子,我看你怎么收场。”

话虽这么说,但她到底还是心疼儿子,鬆手后还下意识地替刘笑安揉了揉通红的耳朵,只是脸上依旧板著。

一家人刚刚“平息內乱”,院墙外忽然又传来一阵熟悉而刺耳的哭嚎骂咧声,由远及近,比下午出门时更多了十分的怨毒和十二分的绝望,正是贾张氏的嗓音。

刘建国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起身走到院门口,负手向外望去。

只见暮色渐浓,昏黄的光线下,贾张氏和赵晓红前一后走了回来。

两人都像斗败了的公鸡,但败相不同。

赵晓红是脸色苍白嘴唇紧抿的沉默,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贾张氏则是满脸涨红、五官扭曲的癲狂,边走边挥舞著胳膊,对著空气发出不成调的咒骂。

而在她们身后几步远,跟著一个缩著脖子、脚步拖沓、脸色尷尬中带著些许不耐烦的三大爷阎埠贵,活像被迫押送瘟神的差役。

刘建国目光扫过这奇怪的组合,最后落在閆埠贵那写满“倒霉”和“不想沾边”的脸上,语气平淡地开口,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道:

“阎老师,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这是……办完事了?”

他特意用了办事这个模糊的词,既点了题,又给了閆埠贵接话的空间。

閆埠贵正愁没处诉说这一下午的“磨难”,见刘建国询问,连忙快走两步凑近,也顾不得许多,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倒起苦水说道:

“哎哟,刘司长,您可別提了。

简直是……唉。”

他重重嘆了口气,用下巴指了指前面两个女人,继续说道:

“这不,下午她们娘俩拉扯到妇联去了吗?

好傢伙,那可真是……从街道妇联一直闹到王主任那儿。

一个哭儿子骂媳妇不孝,一个哭命苦骂婆婆刻薄拖累,把贾家那点陈芝麻烂穀子全抖落出来了。

哭的哭,闹的闹,差点把房顶掀了。

街道和妇联调解了半天,清官难断家务事,最后也只能是和稀泥,各打五十大板唄。

这不,事情总得有个了结,王主任说我是这个院里的,还是老师跟著回来,

做个中间见证,看著她们把贾东旭留下的那点东西

……唉,清点清点,分一分。

这差事,真是……”

他摇摇头,一脸晦气。

刘建国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已料到会是这般结局,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顺著话头问道:

“哦?那最后……街道和妇联给了个什么章程?

这家,具体怎么个分法?”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閆埠贵脸上,等待著那个意料之中的答案。

閆埠贵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用气声说,

仿佛怕被前面的贾张氏听见又引来新一轮风暴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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