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就是……对半劈。

厂里给的抚恤金,丧葬费剩下的,家里那点存款、值钱的物件,拢共算一算,婆媳俩一人一半。

至於房子……”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既有对贾家遭遇的些许唏嘘,也有对麻烦终於要解决的鬆快,继续说道:

“厂里分给贾东旭的那间房,肯定是要收回的。

赵晓红是职工家属,能带著孩子暂时住到厂里安排的集体宿舍过渡,或者……回娘家挤挤。

贾张氏她……唉,她户口一直没从乡下迁过来,按政策,不算正式的城里住户。

正好最近上面有精神,要清退一部分没有正式工作、长期滯留城市的閒散人员。

街道就……就按这个规定,勒令她限期返回原籍农村。

这……就算是,被打回乡下老家去了。”

他说完,偷偷覷了一眼刘建国的脸色。

閆埠贵这“打回乡下”的话音虽轻,却像最后一颗子弹,精准地击穿了贾张氏强撑著的躯壳。

她猛地停住脚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般晃了一下,隨即,那被绝望、愤怒和不甘充塞得快要爆炸的情绪,找到了最后的出口。

她霍地转过身,不再需要对著空气,那双布满血丝、浑浊不堪的眼睛,如同淬了毒的鉤子,死死钉在赵晓红脸上,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撕咬。

“赵晓红!你个丧门星!扫把星!黑心烂肺的毒妇!”

她终於爆发了,积攒了一路的怨毒倾泻而出,声音嘶哑尖利,在暮色四合的四合院里格外刺耳,然后继续说道:

“平分?我呸!

那都是我儿子东旭的卖命钱!

是我贾家的根!

你一个外姓的东西,剋死我儿子,现在还要来分绝户財!

你不得好死!你生的丫头片子也是赔钱货,跟你一样是来討债的!”

她骂得唾沫横飞,用尽了她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词汇,句句往赵晓红心窝子里戳。

赵晓红只是惨白著脸,紧咬著下唇,一声不吭,仿佛已经麻木。

这沉默更加激怒了贾张氏,也让她感到一种彻底的无力。

她需要找一个更具体的、可以承受她全部怨恨的靶子。

於是,她猛地將那双怨毒的眼睛转向了旁边试图缩进阴影里的閆埠贵,火力全开说道:

“还有你!閆埠贵!你个道貌岸然、假仁假义的老王八,就你最抠门,粪车路过你都要尝尝咸淡!”

她恶毒地诅咒著,词汇贫乏却充满最原始的恶意,继续说道:

“让你做个见证,你是巴不得我们贾家家破人亡是吧?

你看热闹不嫌事大,跟著这毒妇一起逼死我老婆子,你能得什么好?

你能多活几年?

我告诉你,我就算下了乡,做了鬼,我也天天咒你们。

咒你们吃饭噎死,喝水呛死,出门就让车撞死。

你们一个个的,都不得好报!”

她声嘶力竭,涕泪横流,拍著大腿,全然不顾体面和任何人的目光,只是將內心最深重的恐惧和绝望,化为最恶毒的谩骂,泼向她能看到的每一个人。

阎埠贵被她说的脸色发红,但是看向贾张氏的眼睛就像在看一条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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