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轩辕坐在书房中,面前摊著一份刚刚擬定的国书。

那是要送往凉州的册封詔书。

封韩遂为凉州牧,加镇西將军,仪同三司。

他提起笔,在詔书上落下最后一个字,轻轻吹了吹墨跡。

“士元,你看这样如何?”

庞统接过詔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微微点头:

“措辞得体,恩威並施,韩遂若稍有理智,便不会拒绝。”

姬轩辕放下笔,看向一旁的郭嘉:

“奉孝,使者人选定了吗?”

郭嘉桃花眼弯起:“定了,主公可还记得,当年在长安时,有个叫杜畿的人?”

姬轩辕眉头一挑:“杜畿?可是那个曾为汉中府丞,后来投奔朝廷的杜畿?”

郭嘉点头:“正是,此人才思敏捷,能言善辩,且曾在凉州为官,熟悉当地风土人情,让他出使韩遂,最合適不过。”

姬轩辕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好,就让他去。”

他顿了顿,又道:“暗中联络袁谭旧部的人选呢?”

郭嘉道:“这个更简单,袁谭麾下有几个將领,本就是冀州人,与袁谭离心离德,袁绍败亡后,他们被裹挟西逃,心中未必情愿,臣已派人潜入凉州,与他们搭上了线。”

姬轩辕眼中闪过讚许之色:“奉孝办事,我放心。”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西方凉州的方向,目光深远:“韩遂,袁谭……且看你们,能撑多久。”

数日后,凉州,金城。

韩遂坐在府中,面前摆著一封刚刚送来的国书。

他看完之后,沉默良久,面色阴晴不定。

凉州牧。

镇西將军。

仪同三司。

姬轩辕……竟然封他这么大的官?

袁谭坐在一旁,见他神色不对,忍不住问:“韩將军,信中说了什么?”

韩遂將国书递给他。

袁谭接过,一目十行扫完,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姬轩辕……他想收买你?!”

韩遂摆摆手,淡淡道:“收买?谈不上,他给本將这些官职,不过是想稳住本將,让他专心对付你罢了。”

袁谭面色一变:“韩將军此言何意?”

韩遂看著他,目光复杂:“显思啊,本將与你父亲,也算是老交情了,如今你走投无路来投奔本將,本將收留你,是看在与你父亲的情分上,可你要明白,本將首先得为凉州的將士们著想。”

袁谭脸色涨红,却说不出话来。

韩遂嘆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本將不会出卖你,姬轩辕想用一纸詔书就让本將低头,没那么容易。”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东方顺天的方向,喃喃道:“不过……他的诚意,本將得看看。”

与此同时,凉州某处,袁谭军中。

几个將领正聚在一处,低声议论著什么。

“听说了吗?韩遂要出卖咱们主公,换取姬轩辕的封赏!”

“真的假的?!”

“千真万確!我有个兄弟在金城当值,亲耳听见韩遂与心腹密议!”

“这……这可怎么办?”

“嘘!別声张、咱们得早做准备……”

窃窃私语声,如同瘟疫般在军中蔓延。

顺天,太师府。

数日后,庞统再次来到书房。

姬轩辕正在批阅公文,见他进来,放下笔,笑道:“士元来得正好,我正想问你,孔明最近如何了?”

庞统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敛,轻嘆一声:“主公有所不知,孔明家中,出了些变故。”

姬轩辕眉头一挑:“哦?什么变故?”

庞统道:“孔明的叔父诸葛玄,前些时日带著孔明及其弟诸葛均,离开徐州,前往荆州投奔刘表了。”

姬轩辕微微一怔。

诸葛玄……带诸葛亮去荆州?

他心中暗暗算著时间。

建安元年,196年。

原歷史上,诸葛玄是在197年病逝的。

那时诸葛亮十七岁,带著弟弟诸葛均在隆中隱居,躬耕苦读,直到刘备三顾茅庐。

可如今……

姬轩辕沉吟道:“孔明为何要去荆州?他在徐州不是待得好好的吗?”

庞统摇头:“具体原因,统也不太清楚,只听说诸葛玄与徐州的一些世家不合,加上刘表屡次派人相邀,便动了南下的心思。”

他顿了顿,又道:“对了,孔明的两位姐姐,也都嫁了人,一位嫁给了蒯良、蒯越之弟蒯祺,一位嫁给了统的族叔庞德公之子庞山民。”

姬轩辕闻言,心中暗暗点头。

蒯良、蒯越,是荆州刘表帐下的重要谋士,荆州蒯氏,更是当地大族。

庞德公,是襄阳名士,与司马徽、黄承彦等人齐名。

诸葛亮与这些人家结亲,算是彻底融入了荆州士族圈。

他沉默片刻,忽然问道:“士元,你说孔明日后,可会来投我?”

庞统看著他,微微一笑:“主公希望他来吗?”

姬轩辕没有回答,只是望向南方,目光深远。

诸葛亮。

那个在后世被神话的男人,那个“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千古名相。

若能得到他……

可转念一想,诸葛亮如今不过十六岁,还是个少年。

歷史上的他,是在刘备三顾茅庐时才出山的,那时他已经二十七岁。

还有十一年。

十一年,会发生多少变故?

姬轩辕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罢了,他若来,我自然欢迎,他若不来,也是命数。”

庞统看著他,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主公,果然与常人不同。

兗州,昌邑。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曹操,正面临著人生中最大的危机之一。

戏志才病倒了。

这位跟隨曹操多年的核心谋士,自从官渡之战以来,便一直操劳过度。

筹备粮草、调遣兵马、处理政务、出谋划策……他几乎是以一己之力,撑起了曹操的整个后方。

官渡之战持续八个月,他也整整八个月没有好好休息过。

当袁绍败退的消息传来时,戏志才终於撑不住了。

那一日,他正在处理军务,忽然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

曹操闻讯赶来时,戏志才已经昏迷不醒。

“志才!志才!”曹操跪在榻前,握著他的手,声音都在颤抖。

医官们忙成一团,诊脉的诊脉,开方的开方,可每个人脸上,都带著绝望的神色。

“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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