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元年(196年)七月,顺天,太师府。

姬轩辕独坐书房之中,面前摊著一份刚刚送来的军报。

他的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著案几,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袁谭跑了。

那个袁绍的长子,在得知父亲败亡、冀州沦陷后,没有选择死守青州,也没有率军北上復仇,而是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选择。

带著残余的两万大军,连夜西逃,直奔凉州,投奔韩遂去了。

姬轩辕放下军报,长长嘆了口气。

袁谭这一跑,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本以为这小子会死守青州,与田楷、孔融死磕到底,没想到他竟如此果决,说跑就跑,毫不拖泥带水。

两万大军,加上韩遂原本的兵马,凉州的势力又壮大了几分。

麻烦。

更麻烦的是,如今他虽有几十万大军,却不敢轻易远征。

討伐袁绍,前后歷时近一年,耗费粮草輜重无数。

乌桓之战,虽然胜得漂亮,但千里奔袭,同样消耗巨大。

两场大战下来,府库中的存粮,已经去了大半。

几十万大军是要吃饭的。

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在涿郡带著几千兵马、靠著精盐和琉璃生意就能餵饱军队的小军阀了。

如今他麾下,幽州、并州、司州、冀州、徐州,五州之地,数十万大军,每日消耗的粮草,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大军出征,粮草輜重,民夫徭役,哪一样不是巨大的负担?

袁谭和韩遂,加起来不过十余万人,以他如今的实力,隨便派四五万精兵就能剿灭。

可问题是,凉州太远了。

从顺天到凉州,千里之遥。

沿途要经过并州,要穿越荒山野岭,要防备南匈奴趁机作乱。

大军未动,粮草先行。光是运送粮草,就要徵发数万民夫,耗费无数钱粮。

他可以等到明年秋收之后,粮草充足了再出征。

可让袁谭和韩遂这两个跳樑小丑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蹦躂一年,他实在是不痛快。

“主公。”

典韦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有客求见。”

姬轩辕抬起头:“谁?”

典韦推门而入道:“来人自称是主公师弟,名唤庞统。”

庞统?!

姬轩辕霍然起身,眼中迸出惊喜的光芒!

“士元来了?!快请!不,我亲自去迎!”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书房,一路疾行至府门。

府门外,一个年轻人正负手而立。

那人约莫十七八岁,身量不高,面容……著实有些奇特。

浓眉掀鼻,黑面短髯,形容古怪,可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仿佛藏著无尽的智慧。

正是庞统庞士元。

姬轩辕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笑道:“士元!你可算来了!”

庞统微微一怔,隨即躬身行礼:“统,见过文烈师兄。”

姬轩辕连忙扶起他,拉著他的手往里走:“走,进去说话!一路辛苦了!”

庞统任他拉著,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书房中,二人落座。

侍女奉上茶点,退了出去。

姬轩辕打量著这个多年未见的师弟,心中感慨万千。

上次见面还是数年前自己婚礼之上,司马徽带著他和孔明来参加自己的婚礼。

一转眼,那个孩子已经长成了青年。

“士元。”

姬轩辕温声道:“老师他老人家身体可好?”

庞统点头:“老师身子骨还算硬朗,只是年岁渐高,愈发不愿出门了,此番统前来,老师还托我带了一封信。”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奉上。

姬轩辕接过,却不急著打开,只是放在案上,嘆道:“这些年一直忙於军务,未能常去探望老师,实在惭愧。”

庞统微微一笑:“师兄不必掛怀,老师在庄中常说,文烈师兄是做大事的人,不必拘泥於这些小节,只要师兄心中装著天下苍生,老师便欣慰了。”

姬轩辕点点头,正要再问,庞统却忽然开口:“师兄,统观你方才面色,似有忧色,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姬轩辕一怔,隨即苦笑:“士元好眼力。”

他嘆了口气,將袁谭投奔韩遂、粮草不济、远征艰难之事,一一道来。

“……我虽吞併袁绍、平定乌桓,如今坐拥五州之地,数十万大军,可这几十万大军是要吃饭的,粮草輜重,民夫徭役,哪一样不是天大的负担?袁谭韩遂,不过跳樑小丑,隨便派几万精兵便能剿灭,可凉州太远,远征耗费太大,若等到明年秋收之后再出征,又得让这两个跳樑小丑在眼皮子底下蹦躂一年……”

他摇了摇头,苦笑道:“实不相瞒,我心里,实在是不痛快。”

庞统听完,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师兄。”

他缓缓开口:“统此来,便是为师兄解忧的。”

姬轩辕眼睛一亮:“哦?士元有何良策?”

庞统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凉州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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