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內侍们被这小子逗得悄悄笑。
宓之抱起他往偏殿里走:“等你再大些就把你丟崇文馆里。”
润儿噘嘴:“不要不要!”
“这可由不得你做主。”宓之哼了一下:“你几个哥哥过完这个年都要进去,就你不去,润儿以后要当睁眼瞎?”
润儿眨眨眼仔细理解,然后软软点头:“哥哥去!”
“是啊,你哥哥去,大哥二哥三哥四哥都得去,谁要是敢不去,你爹就要打他们手板子。”宓之刮他鼻子:“你不去你爹也要揍你。”
润儿睁大眼睛一下子爬起来,皱眉挥舞双手:“不!不揍润润!润……润揍爹,揍哥!”
宓之:……好傢伙,多孝顺的老儿子。
“你这么霸道,那这样,晚点你哥你爹回来,你仨试试身手。”宓之点头敲定,告状就好,她暂时不出手,她是慈母!
果不其然,等衡哥儿和宗凛傍晚回来听到宓之添油加醋这一番说,润儿屁股就开了花。
润儿早忘了自个儿说的话,被打,哇的一下就哭了,伤心得要命。
然后宗凛看著就没忍住,又抱著哄了。
“揍吧,揍吧,你现在揍了长大就別揍。”宗凛皱著眉,拿著他的手往自己胸口捶。
润儿没打,只抱住宗凛的脖子伤心,轻轻呜咽了好半晌,等不哭之后才在宗凛脸颊亲了一口。
“不揍爹爹!”软乎乎的声音还带著哽咽。
宗凛美了。
又乐呵呵地带他去飞高高。
宓之和衡哥儿沉稳坐在一旁。
也就宗凛还能再稀罕稀罕,润儿撒娇的招式她娘俩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
夜里用过膳,衡哥儿就回了少阳苑,外头摺子多,宗凛便带了些过来批。
“今日姑奶奶过来见我了。”宗凛看向陪在他身边一道看摺子的女人:“她说是要亲手解决薛敬山。”
薛敬山关在牢里,还没死呢,不过也差不多了。
“你应了吗?”宓之问。
“暂时没有,我问她,若是亲自处死,那日后她如何跟薛劭寧薛勐寧相处,毕竟薛敬山是他们亲爹,即便死,也得死在秋后问斩的台上,而不是私自处死。”宗凛淡淡道。
“那姑奶奶说了什么?”宓之好奇。
“她说不介意俩人恨她,最终无非就是生了仇怨,她说,若这俩兄弟真敢对她有恨意,就叫我还是趁早都解决了。”
宗德如原话说的是,真要是能生恨意,那还分是私刑还是公刑?对宗家人生恨,那就趁早弄死。
宓之默然一瞬,而后笑:“不愧是你姑奶奶,比起狠心,二郎其实不及她老人家。”
薛家的小辈无论男女可都是宗德如一手看大的。
即便不是亲生,但几十年了,便是养只猫狗也该有点情分。
这是真的心冷手腕硬。
宗凛笑了一下:“薛家是她养的蛊虫,她无非是想告诉他们,她能把他们捧起来,一样也能把他们踩下去。”
“是很厉害的人。”宓之感嘆:“这是阿爷的亲妹妹,她都这样厉害,不知阿爷如何?可惜,我没见过。”
“阿爷说我很像他,你看我就行了。”宗凛逗她。
宓之无语,而后看他那正经样,便蘸了墨在他刚批过的那一卷的末尾画朵花。
隨后附上一行字『近日新学画法,爱卿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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