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三郎不是家人吗?”宓之笑问。

世子一顿,想开心,但是又担忧:“那外祖……”

“三郎是听乱嚼舌根的,还是听我和你父皇的?”

“哦……”世子立马不问了,他站起身,朝宓之拱手:“三郎谢娄夫人。”

等宓之点头,他才欢快跑开。

外头又响起一连串的『三嘚』,但这回世子应声明显开心许多。

“不收她管家权,还真挺能闹腾。”宓之倚窗,支著手臂:“三郎这段时日来得勤,你说她能不知道三郎心头对我的意思?”

金粟笑:“知道。”

“若你是她,你会如何做?”宓之问。

“无非挑拨离间,以及雪中送炭。”金粟答:“只怕……是要栽赃。”

“还不够。”宓之直起身子往后靠,挑笑:“若不叫鄴京知晓我的可恶,叫陛下知晓我的狠毒,光她雪中送炭有何用?去吧,叫云翀衍和周通来见我,再叫曹英节拦下杨岩敬往鄴京的摺子,那可当真是好一条吃饱了撑著的老狗,把他带我跟前来。”

“带跟前?”金粟惊讶:“可咱们要出发了,而且,那是一郡之长……”

宓之扬笑起身朝內室去:“照样带,至於外头,冯牧残兵败亡南逃,杨太守恪尽职守,捉贼时,因公殉职。”

至於新太守,自会有人上书。

原丰县孙县令为稻种一事奔劳已久,鞠躬尽瘁,可堪为下一任太守。

九月初八,王府上下整装待发,这队伍不可谓不长。

总共五房的家眷,还有留守寿定的臣属以及守將。

除开一部分守在此地,其余全都要去鄴京。

一早,城门口就已经围满了百姓,对著队伍结结实实的磕头。

不为其他,只为对寿定的周全。

他们一走,寿定像是空了一大半,哪怕走的这一部分人不足寿定人口的十之又一。

路上难捱,人多,走得慢,至少得费两个月的功夫。

宓之这驾马车还是从前宗凛特意备下的,是熟悉的感觉。

但润儿不熟悉,整个崽好奇得紧,扒在车窗指著外头呜嚕嚕说话。

衡哥儿在外头,和大公子二公子一道被陆崇带著骑马,几房大点的男丁都骑,正好练练。

宓之掀开自个儿这边帘子,看娄凌云。

他先头腿脚受伤,在床上养了一个多月才下地,而后又养了一个月才能御马。

痊癒后头回走远路,宓之不放心。

“別瞧了,身子好全了,没问题。”娄凌云一边御马一边朝她笑了一下。

宓之打量彻底后才笑:“脸皮真厚,是想叫你看看爹娘,这回走了不一定回得来,叫他们別哭。”

娄凌云摇头嘖了一声:“得,不愧是小闺女,確实贴心。”

说著,他便往后去瞧。

跟著娄凌云的背影往后看,寿定的城门已然越来越远。

秋高气爽,凋零和丰收双生的时节。

此去,山高路长,又是她娄宓之新的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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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见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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