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亲兵开道,將王府的队伍保护在其间。

王府各主子先走,整条队伍差不多得有五里长,前头的都出城了,末尾的还在城里。

王府走完,往后头才是各家臣属。

刚开始还好,眾人都有新鲜劲,到后来就不太好了。

楚氏是最难受的,她年纪大了,腿脚还不便,走在前头,一有不舒坦就得稍微停歇,眾人都得跟著她的速度来。

队伍长,照这样的速度肯定慢。

不过这就没法子,不可能说拋下楚氏一人让其余人走快。

楚氏难受得要命,宓之中途下马车过来看了一眼。

“到底是人老了,前两年从代州来寿定,除了腰酸,水土不服,也没什么大碍。”楚氏跟宓之抱怨。

马车停著,曲氏和林氏也从后头过来瞧。

“如今是在野外,不稳妥,您且再忍忍,前头不足二十里便是相县,叫陆崇停半晌,丁香给您诊脉熬药。”宓之跟她商量。

“喝了就能好?”楚氏讶然:“那该早拿出来。”

宓之失笑:“您这话真是,药能是什么好东西不成,就是让人睡一觉,比安神的效果好些,即便睡醒,那也是人最精神的时候,前两日不习惯可以喝,多走几日就不叫您喝了,到底是药。”

“好,好,睡也行。”楚氏听到能缓解就放下心来,连忙摆手:“你快去吩咐他们启程吧,我还能忍,不休息了,別停,快些到相县。”

宓之应好。

曲氏和林氏又宽慰了几句,几人才出来。

“瞧老王妃,还说著前两年呢,咱们从代州过来都八九年,快十年了,四十来岁和五十来岁肯定不一样啊。”曲氏嘆气,跟宓之说:“多熬点,我也要睡,我是不如那些小的,跟脱韁的野马一般。”

几个小的在前头等的望眼欲穿,恨不得自个儿带著马儿跑。

“行。”宓之乾脆应下:“到地方叫府医诊脉,能喝的就喝。”

有了这盼头,对於晕马车的人来说感觉走得確实快了不少。

到相县时已经傍晚。

宓之跟前头打了招呼,留下歇一夜,明儿一早再走。

这一路是打著旗帜的,女眷也多,不用屈居驛站,县令麻利地將府衙收拾得乾乾净净,甚至想把自个儿的位置腾出来给楚氏宓之住。

不过两人都拒绝了,嫌麻烦。

宓之扶楚氏进屋。

“得了,你那头还有个小爱哭的,离久了不乐意,也去歇著吧。”楚氏笑道,说是这么说,但如今的宓之对她贴心她很受用。

出了院子没多久,宓之才淡淡看了一眼月色。

“主子,人带来了,就在城外。”李镇不知何时出现在宓之身边。

“先不急。”宓之看向县衙后院:“丁香把完脉怎么说?”

“……回主子,她小產之后身子向来体弱,脉象说是亏在了脾肾,不过她向来爱护身子,近些年都在调理,贴身丫鬟守著药,还有自个儿的案录,若要换药,在此处不好动手。”

宓之挑眉,没说什么,回了院子。

宓之和楚氏住的是最大的两处,单独成院。

这般安排倒是县令自作主张,不过宓之很受用。

福庆带著杨岩敬过来时已是深夜,捂著眼,塞著嘴,蒙著黑布扛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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