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至日昃,偽帝力竭,终於漳河北岸倚刀而亡,时年五十二,晟朝倾覆,国祚五年。
此为,漳河之战。
漳河的水过於湍急,涌落其中的血意不曾污它半分。
春风至,大晟的旌旗应声倒地。
是死战,鄴京战败,而梁军亦是大损。
但后方赶来会师的梁军已尽数压过了漳河。
鄴京城,再不是威胁。
城楼之下,城门大开,梁军进城。
战爭总是无情的,生机凋零,百废待兴,哪怕繁荣如鄴京,此时张望的百姓眼里儘是悽惶不安。
魏朝末年二十多年的乱世,冯牧为了镇压四极的穷兵黷武,以及现在。
多少人的一辈子都只看到了乱。
百姓不知梁王是何人。
他们只知晟朝没了。
新的皇帝,要来了。
皇城下方站著许多朝中的官员,跪拜,行臣礼。
不算墙头草。
乱世之下,各有各的活法。
就像他们不会与冯牧共存亡,若大梁短时而亡他们一样会如今日这般,跪迎新主
宗凛翻身下马,下一瞬,在眾人的目光中,走上前把为首的三人扶起来。
中书令,徐道梓。
鲁国公,时任吏部尚书。
开府仪同三司,太子太傅,傅元德,傅立嵩之祖父。
三人面色复杂,想说话。
但宗凛比他们更快。
“我知诸位委屈,是我来晚了,让诸位在偽帝手下尝胆多年,今朝已扬眉,诸位安心。”
宗凛是笑著的,但眼神是冷的,他一寸一寸看过去。
在他身后,是梁军诸將手上还未乾透的血跡。
前头三人面面相覷。
隨后,眾人再次跪拜在地。
“吾皇万岁!”
“万岁!”
“万万岁!”
宗凛目光直直看向前方,然后又回头,看向寿定的方向。
鄴京迎来新主,而各州郡如今,却再不可能如冯牧当初那般景象。
恆幽平三州尚有冯牧残兵,但除此之外。
寧州泗水处,王虎战死,杜魁重伤,傅立嵩跪降宗凛。
代州,冯玉钦被宗德如强斩於马下。
而此前乘乱攻袭寿定的庆洛二州的叛兵,也在八月中,被宗凛清算,洛州归附,庆州之地被西雍乘乱强夺。
至此,豫州,北江州,南江州,南兗州,博州,寧州,代州,司州,翼州,康州,洛州,汝州以及已东南二十八郡(原东扬州和闽州)皆归梁地。
八月初的时候,宓之这头已经得了信,让寿定眾人趁早出发,启程去鄴京。
如今,整座梁王府上下无不喜气洋洋。
比之当初从代州到寿定,这回移窝自然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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