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河。
梁王初以此为据,定三州。
后永历末年,世道大乱,王以强兵威被六州,据中原豫州以南,割天下。
及至此时,翼州取,代州平,合之乃八州之地。
王以淮南寿定为都,立大梁。
淮南多山地丘陵,而淮河以北却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平原。
经常当將军的人都知道,平原是骑兵的天下。
重装骑兵大部突进,可日行百里。
而若是轻骑突袭极限奔援。
速度可至日行二百里。
淮河以北,铁蹄嘶鸣几乎近在耳畔。
三万援军。
经过三日急行军,终是在寿定城破前赶了回来。
密密麻麻的黑压直接如狼口一般將鄴京残兵吞入腹中。
只余血污涌流入河。
列阵以待的战船已经分列齐发於淮河之上。
冯玉岳看著眼前的景象,只觉气血上涌。
他一刀挡过陆崇的攻势,隨手拉一个挡他跟前垫背。
“撤!”
令好下,但此处前后包夹,眾人都盯著他打,冯玉岳肩上中了两箭,疼得冷汗已出。
自己的马也已战死,眼看著寿定的援军朝这边衝来,冯玉岳反手便用隨身匕首抹了桓家大郎的脖子,脚背抄起长刀飞刺向陆崇,趁著陆崇挡刀夺了桓大郎的马,翻身而上,拼死破了夹击。
不能回头了,全是寿定的援军。
周通说过,这处已然过了淮河,若要过河,除了走水路,也就只有朝西北进翼州可行。
急行进翼州是他现在唯一的出路。
人在不想死的时候爆发的潜能不敢想像。
没有什么武將傲气,便是有,那也跟他无关。
冯玉岳现如今心中只有满腔无处发泄的狠意怒意。
身后还有紧追不捨的梁军,他看著眼前的分叉路,而后急掉头,飞身下马,接著狠狠给了马儿一鞭子。
马儿吃痛受惊,嘶鸣一声后照著右边那条路疾驰。
而冯玉岳则迅速翻滚到左边河谷底。
一阵铁蹄声由远及近,而后又由近及远。
冯玉岳窝在这处坑谷底耐心等了数个时辰。
听到那阵铁蹄声没多久又原路返回来,再又远去。
他沉下心思,终是在入夜之时谨慎爬出来,今日月亮很亮,月光照得树林枝丫如鬼煞。
寒鸦在枝头盯著他转动脑袋。
沙哑的嘎嘎声听著格外刺耳。
伤口的血渐渐止不住,一滴,两滴,冯玉岳脚步停住,血滴也跟著氤氳在了原地。
他盯著前方。
“殿下,属下恭候多时了。”
来人拍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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