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周通莫名笑了一下:“殿下,您抓我,只怕陛下那处知道了才不好交代。”
桓家大郎也出来解释:“殿下,此人最通寿定地形,咱们能攻到如今……確实有他的功劳。”
冯玉岳挑了挑眉,这会儿重新看向周通。
“原是父皇的人?可有亲笔密信?”
周通微微頷首,將信递过去。
半晌,等冯玉岳看完便笑了:“行,那你说,为何如此看重那女人,就因为梁王令,再说说,咱能又该如何攻。”
周通点头。
……
宓之从城墙下来时,已然是两个时辰之后。
城外是气势汹汹,但城內,气氛还算平和。
走的百姓挺多的,宓之没拦,还让老弱先走,就去北江州,云家已经在那安排妥当,毕竟打起仗来,要紧的是保命。
但还是有些人没走。
有力气的帮忙加固城墙,全城的铁匠铺倒是旺气,能用的都可以用上。
手巧的妇人加班加点修补战甲,即墨家的两姐妹也带著一帮人做韧甲。
管伙食的,管治病的,並不都是王府眾人的影子。
九娘也出来了,安顿伤兵,替宓之善后出城的老幼弱小。
有些小孩才十岁出头,不肯走,说要留下守家打仗。
说他们很划算,吃得不多,要是上战场,拿把铁锹就行,叫大人们別小看他们,他们能一下敲断敌军的马腿。
宓之看了半天,然后才去城墙之下的伤兵帐子。
府里分了府医坐镇,还有些城里的大夫军中的军医,都在。
他们看到宓之,都喊了一声夫人。
“给他们记好名字,籍贯,不要叫旁人冒名顶替了。”宓之看了一圈,然后让福庆亲自去记。
这是二月廿一,宓之守城的第六日。
第七日,淮河北段密林,双方交战,娄凌云抵退敌军,但伤兵再增。
宓之让楚婉仪带兵去支援,这是楚婉仪正二八经的受命,不是什么剿匪镇场子,是带兵杀敌。
她性子强,知道此令时只有兴奋。
一身战甲披掛在身,只有笑起来时才稍微带了点符合名字的温婉。
宓之看她,然后笑:“楚大人,楚將军,外面拜託你了。”
楚婉仪点头,想了想,把怀里的象牙釵子递给宓之。
“这是您在王爷跟前替我討来的象牙料子,属下当时在信中说是给您制的,这不是假话。”
她把象牙釵重重按在宓之手上:“属下不善此道,绣花针也拿得不灵巧,但这簪子属下真心下了功夫,只是制好后却不知该如何赠您,这才拖到如今,您別觉得不好看。”
宓之一顿,接过来。
阳光之下,象牙触及生凉,釵子温润洁白,並无多余装饰。
唯有釵尾本身被精雕细刻,繁花一样的刻鏤。
“多谢,很好看。”宓之隨即便將釵子簪在自己鬢间。
楚婉仪笑著戴上盔甲,拿起长枪,最后朝宓之行了一个臣礼。
“主子有令,属下遵命。”
这是恩情,是对她楚婉仪的知遇之恩。
第八日,第九日,接连不断的急报从外而来。
宓之又是一夜没合眼。
守城人不够,出去的只能突袭,只有这样才能勉强以多打少。
束安那边的消息传来,也是只能硬守。
粮草的调度,兵力的增援,他们还是要仰赖寿定。
李庆绪罗达郑徽,留守的眾人也是交错著休息。
宓之已经没有精力再管府里了,所幸她不是一人,这时候,楚氏和各府女眷都在撑著。
二月廿八,寿定城已经守了十多日。
逼得越近,突袭能造成的伤害就越小。
娄凌云和楚婉仪不得不返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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