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是这一句之后,瞬间,渊黑之处直直朝他们射出一阵箭雨。
“有埋伏,撤!”冯玉钦和眾人快速挡下箭雨。
兵刃交接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周围的士兵只能护著冯玉钦快速后撤。
很快,箭雨停了。
冯家的马蹄声也跟著停了。
后撤之路被堵死,冯玉钦冷著脸观察四周,预备领人斜刺而出,但斜边也很快围住。
一千人,就这样被包在中间。
薛敬山自深处御马而来。
两相对峙。
冯玉钦冷著脸笑了:“薛叔便是这般诚信的?”
薛敬山不理他,拿起弓,搭箭,瞄准:“薛某的箭一出必见血,二十来年不曾出过差错,今日可为太子破例一次,降,薛某便不杀你。”
冯玉钦看向远处,半晌,脸色慢慢恢復,笑道:“降个屁,薛叔大可直接杀了我,我倒想瞧瞧,没了我冯家,你当如何制衡代州,制衡宗凛。”
“以汝血祭旗,代州可立,吾方为天命所降之代州王。”
薛敬山声音幽幽,从寂静林子中传出。
肖隆冷哼:“主上,別跟他废话了,不过想拖延时间,等著楚家那群废柴发现咱们,想来个玉石俱焚罢了。”
代州仲春的雨季,来得颇早,颇恰到好处。
南象山之外这二十里,尽为鬆软惫土,雨下之后,易成烂泥,亦称之为沼泽,也可唤其为拦马刀。
这是薛敬山为他们准备的葬身之地。
鄴京这头所有的將士咬著牙。
雷雨顷刻之间倾泄而下,雷鸣时,薛敬山第一支箭射出,冯玉钦反手挡开。
这是开战的意思,两边下一瞬便提刀而冲。
若是三千包夹如今的不到一千,还是自己熟悉的地形,那薛敬山没有不胜的可能。
可兴许是雷声太响,也兴许是兵刃相接的声音太大,等薛敬山听到马踏之声时,已经晚了。
冯玉钦挡住迎头劈下的一道,迎著雨放声狂笑:“想自立,薛敬山,凭你也配?”
电闪雷鸣时,薛敬山猛回头。
宛如地动般的马蹄声,一瞬两瞬,尽冲而过。
身著玄赤甲的大鄴重甲骑兵,沿著滏口径南侧,直刺代州。
熙元五年二月初,帝自鄴京发兵万眾,由太行滏口径直出代州长治郡,太子领兵。
二月十八夜,两军战於南象山,太子坑杀代州守兵两千眾,掳代州主將薛敬山於营。
代州群龙无首,二月十九,武威侯楚啸接帅位,点兵两万余,剑指鄴京兵眾。
代州暴乱,这不会是容易分出胜负的,是鏖战。
泗水大乱,傅立嵩,王虎率七万兵势抗梁王亲征。
寿定被袭,兴许不久之后,便是数方敌军会齐。
所有人的心神被这三处夺去。
而司州,从前宗冯二军对峙近两年的司州,却已无声无息的被密密麻麻的黑甲军包围。
去年年底,泗水的乱,足以让司州战术地位急剧下降。
这处的主將原是薛勐寧,然薛勐寧半月前已被调去了泗水战场。
深入六日,此处到代州,六百里。
到鄴京,四百里,到寿定,不足五百里。
为首率兵六万眾,梁王亲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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