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江南陈家和赵家之间的纠葛
那魁梧汉子的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向那个站在尸堆中央,月白色长袍不沾一滴血的年轻男子。
他的手按上了刀柄,眼神冰冷。
“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牧看著他,笑了笑,“你猜。”
他手中的剑还滴著血,一滴,又一滴,落在黄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他没有再挥剑,只是站在那里,月白色的长袍在暮风中轻轻拂动,像一面无声的旗帜。
魁梧汉子咬了咬牙,腮帮子鼓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一挥手,身后那几个黑衣男子齐齐拔刀,怪叫著冲了上来。
秦牧嘆了口气。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闪避,只是迎上前去,剑光再次亮起。
这一次比方才更快,更狠,更不留情。
剑锋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像某种古老的哀鸣。
第一个衝上来的黑衣男子被一剑削去了半个脑袋,脑浆和鲜血混在一起,溅了后面的人一脸。
第二个被刺穿了喉咙,剑尖从后颈透出,血珠沿著剑身滚落,滴在地上。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像被收割的麦子,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魁梧汉子的腿在发抖。
他的手下已经全部倒下了,只剩下他一个人还站著。
他看著那个月白色的身影朝他走来,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像閒庭信步。
他想跑,可他的腿像钉在了地上,怎么都抬不起来。
他想拔刀,可他的手在抖,抖得连刀柄都握不稳。
秦牧走到他面前,停下,剑尖抵在他的咽喉上。
那剑尖很冷,贴著他的皮肤,像一块冰。
魁梧汉子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眼中满是恐惧。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秦牧的声音平静。
魁梧汉子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著,牙齿咯咯作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秦牧的剑尖微微向前送了一分,刺破了他的皮肤,一滴血珠沿著剑身滑落。
魁梧汉子浑身一颤,终於开口了,声音沙哑,
“是……是赵家的人。赵家二公子……赵天赐。他让我们来的。他……他早就盯上了陈家小姐,想……想把她劫走,生米煮成熟饭,逼陈家就范。”
秦牧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赵家?江南赵家,做的是丝绸和茶叶生意,和陈家是世交,也是竞爭对手。
两家明里暗里斗了多年,没想到如今竟然使出了这种下作的手段。
他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些尸体,又落回魁梧汉子脸上。
“陈家小姐?她叫什么名字?”
魁梧汉子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陈……陈婉清。陈家的大小姐,陈家的独女。”
秦牧转过头,看了那个帷帽歪斜、靠在马车轮子上还没回过神来的女子一眼。
陈婉清。
名字倒是好听。
他收回目光,剑尖又送了一分,魁梧汉子的脖子上又多了一道血痕。
“赵天赐还派了別的人吗?路上有没有埋伏?”
魁梧汉子拼命摇头,摇头如捣蒜,额头的汗水甩了一地。
“没……没有了。就我们这一批。我们是打前站的,先……先探路,然后通知前面的人。赵公子说……说等我们得手后,把小姐带到前面的镇子上,他……他在那里等著。”
秦牧点了点头,收回了剑。
魁梧汉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以为自己的命保住了,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秦牧的剑又动了。
剑光一闪,魁梧汉子捂著咽喉,眼睛瞪得滚圆,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血从指缝间涌出来,怎么都止不住。
他缓缓地跪了下去,然后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秦牧收剑入鞘,转过身,看著陈婉清。
暮色越来越浓,天边的最后一抹橘红正在被深蓝吞没。
院子里的灯笼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橘红色的光晕在暮色中晕开,落在她身上,將那身淡青色的衣裙镀上一层柔和的暖光。
她的帷帽歪得更厉害了,几乎遮不住她的脸。
那双眼睛在暮色中格外明亮,正呆呆地看著他,眼中满是震惊、感激,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秦牧走到她面前,停下,伸出手,轻轻扶正了她头上的帷帽。
陈婉清的身体微微一僵,隨即软了下来。
她的脸烧得滚烫,从脸颊蔓延到脖颈,烧进衣领深处。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嘴唇微微哆嗦著,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你……你……”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蚊子叫,连她自己都听不清。
秦牧收回手,退后一步,负手而立,看著她。
“陈婉清。好名字。”
陈婉清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了头。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不知道自己的心跳为什么这么快,不知道自己的脸为什么这么烫。
她只是觉得,这个人,好生厉害。
“多谢……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她福了福身,帷帽的轻纱垂下来,遮住了她通红的脸。
秦牧笑了笑,摆了摆手。“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他转过身,朝东厢房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没有回头。
“那些人,我替你杀了。赵天赐那边,你自己小心。若需要帮忙,我住在东厢房第一间。”
他迈步,跨过门槛,消失在走廊的阴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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