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砚清就知道没那么简单,一股不妙的情绪涌上心头:“陛下请讲。”
秦稷不紧不慢地开口:“罪民方砚清……胆大包天、贪心不足,共讹诈大胤皇帝纹银一百零五两,罪不容诛。”
方砚清笔尖一抖。
这措辞方式,不太像是欠条。
这要是写下来了,白纸黑字再加上画押,简直就是妥妥的罪证,结结实实的把柄,够他死个百八十次的了。
陛下莫不是要以此拿捏他?
人在屋檐下,不写今天怕是走不出这间屋子,被拿捏总比没命强。
方砚清咬咬牙,一笔一划地写下。
秦稷瞥他一眼,慢条斯理地继续道:“罪民自知不可赦,愿主动在老师江既白前替陛下隱瞒身份、装聋作哑,为陛下分忧以赎罪愆。”
方砚清心跳一重,深深吸了口气。
算不算把柄都另说了,这玩意要是落在老师手里……
想到此处,方砚清眼前一黑又一黑。
秦稷见他迟迟不落笔,微微扬起意味深长的尾音:“二师兄……怎么不写了?”
听到这略微扬起的尾音,感受到自己身上阴森森的视线,方砚清汗毛一竖。
形势比人强,今天这贼船,陛下压根就没给他不上的选择。
方砚清的犹豫不过只有一瞬,很快便视死如归地刷刷一通写,一字不差。
等他写完,秦稷视线从纸面收回,指节在木几上轻叩,一盒印泥被福禄恭恭敬敬地端到方砚清手边。
方砚清识趣地签字画押,乾脆利落没有半点迟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