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行舟趺坐於前,轻声道:“修道修的便是掌控命运,之前闭关之时,我一直都心有掛碍,灵契对我威胁太大,如果未来进阶有心魔一关,那我必然无法踏过,李寒冰死不死与我无关,但我必须拿回灵契,这也与道途有关。”
李溪知罕见没有说话,临近坊市入口,她猛地降下云头:“再往前飞就有些不合时宜了,先去寻那李衡吧。”
“好!”
看著眼前有几分熟悉的废墟,白行舟心头渐渐安定下来。
既开始修行那便要求个长生不死。
说起来他也不是没死过的人。
此时还畏畏缩缩成何体统?
白行舟如此想著,便从储物袋中抽出扶摇剑器挎在腰间,侧身看向李溪知道:“先寻到李衡吧,他应该就在百丹轩店內。”
……
百丹轩。
白行舟踢开砸落在石阶上的牌匾,上方题字已被火烧掉了半个,心中略有淒凉的扫过,接著便將注意力放在內部宽阔的大厅当中,敞开的柜门下,似乎有活人躲藏。
这地方他就来过一次。
那次就是他入选药奴之时。
李溪知不耐等待,提起手中法器便砸在柜檯,咔嚓一声,里面人影便在巨力之下滚落出来。
“是你,你叫岳什么来著?”
白行舟立时认出这人,同期药奴还是有几分印象。
“岳,岳志豪!啊,大,大人是您吶,天吶,这坊市到底怎么了啊?两个时辰前天降雷火,將整个坊內都淹没了,外面一堆人在惨叫,我,我不知道发生了事……”
“其他人呢?”
“啊?”
“李,李衡师兄他应该还在后院,早间时候另外三位药奴出了门就没再回来。”
李衡在后院?
白行舟不再搭理此人,径直掀开后院帘子步入其中,走了几步他才发现李衡居然还在身前布置了一圈阵法,难怪他能在后院无动於衷。
李溪知看过一眼,抬起长腿就提到一桿阵旗。
白行舟身前的一团迷雾顷刻而散,露出里面门扉。
阵法破碎之时,一道符籙从门梁之上激射而来。
白行舟懒得理会,抬手一团火弹术击飞,空中一团爆燃火光。
李衡激动的声音从其中传出:“你,你们不要过来!”
白行舟於门口站定,“李师兄,是我。”
李衡听著白行舟的声音,神情顿时一变,屋內一阵混乱,他双手推开门来。
“白……白师弟?等等,李,李李师妹,怎么也在这里?”
李衡哪怕大脑再过贫瘠也该反应过来了。
李溪知並未掩盖气息。
炼气后期的法力波动就令他不自觉后退一步。
李衡强装镇定,奋力让自己不出丑。
卡了壳的嘴巴微微动了动,最终颓然低头道:“两位,两位寻我是何事?我,我身上应该没什么东西。”
白行舟递出一瓶黄龙丹放於李衡手中:“李师兄,我对你並无任何恶意,我只是想知道李师他去了哪,他有和你交代什么东西吗?”
“叔父……叔父他什么也没说呀,他十天前离开坊市就没有再返回,你,你们,欸……这是要做什么?”
站在白行舟后方的李溪知忽然丟出一张金刚符籙,一道金光將人錮在原地。
李溪知玉手握住一柄匕首朝著李衡手腕划去。
“啊!?”
李衡一声惨叫。
白行舟诧异回头:“你这是做什么?”
“我有一道寻脉之法,只要是亲近之人的血脉便能直接寻到,与其与他废话,不如直接用他来找,你不是说,李衡就是李寒冰叛离李家的原因吗?”
白行舟尷尬转身看向李衡。
此时,只是假装疼痛的李衡满脸错愕站了起来:“你,你们在说什么?”
“李师兄,这只是我个人的一些猜测,不然难以解释李师为什么对你那么好。而且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测,是不是还是两说,你莫著急。”
李衡脸色逐渐苍白,口中喃喃道:“我,我不信。”
李溪知握著匕首闭目施法,转瞬之间她便睁眼道:“寻到了。”
李衡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白行舟挎著剑嘆了口气,李衡只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走吧!”
……
天下药阁外侧。
燃烧的楼层向外狰狞露出,歪斜的房梁隨著滚滚浓烟升腾猛然坠下。
一声轰响之后。
躺在血泊中的李寒冰缓慢醒来,他捂著惨痛的脑袋看向手中捏著的灵契,隨著视线渐渐清晰起来,他看到了尸体已经冰凉的宋轩宇。
许君好与那人的战斗丝毫没有顾及到整个坊市內部的状况。
宋轩宇死了。
他已经没了回头路。
此事了结之后,李寒冰必须离开广南府才能活下来。
“咳咳……”
灵契已然被血色浸染一半,有筑基期出手,即使白行舟不在身边也能完成这一步骤。
剩下的只需要再等半个时辰,最后找到白行舟让他自断双腿安心炼丹就是。
李寒冰捂著胸口从储物袋中摸出草疗丹开始恢復。
“许老鬼说话算话,这份灵契,还有破神丹必须给了他,否则……”
“否则会有什么事?”
白行舟从废墟上方落了下来,他盯住对方手中之物,呼吸粗重起来:“许久未见了,你手中之物可是我的灵契,感觉顏色有几分鲜艷吶,能否拿来看一看?”
“白行舟,你为何会在此地?”
此时,李溪知也从上方落下,她持著罗伞踩在脚底。
“李溪知,你二人早就搞在一起,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哈哈哈。”
话音未落,一道淡绿流光划破烟雾朝著白行舟脖间袭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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