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行舟乘著黑云法器在距离青鱼坊十里之外的距离停下,冲天燃起的火光伴隨著滚滚浓烟不断冒出,二阶阵法破裂似乎还导致灵脉出现损伤,周围的天地元气与灵机正在不断波动,若是继续往前飞遁消耗的法力也会倍增。
他想了想便与李溪知一同落了下来。
炼气后期的李溪知按住白行舟手掌询问:“我来驾驭法器……你不是担心清辞妹妹吗?”
白行舟诧异抬头看了她一眼,昨天还是一副嫌弃表现,今日就变成了妹妹。
“她应是无事,我刚才收到传讯,她与小影已经躲了起来,只是坊內情况比较复杂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讲清,需要见面再说。”
李溪知嘴角翘起美妙弧度:“那我们便先去寻她。”
白行舟这才理解李溪知话里意思,他哭笑不得甩开女修小手:“你莫要给我添乱,你已是炼气后期,就算此时离开我也不会说你什么……”
李溪知当然知道她可以一走了之,但尝尽甜头的她哪里捨得离开白行舟,她探头倚在白行舟肩头:“我要帮你,现在我还是炼气后期,未来你若是炼气后期,哪里还需要我帮忙。”
“我只需寻到李寒冰即可,他事也无需你出手。”
“那李寒冰若在筑基高修身边呢?”
李溪知玉臂揽在白行舟身前,低头轻语询问。
白行舟不语,他並没有太好的办法。
“我魔云谷虽在外界被称为魔门,但在內部我们都是自称灵门,灵门弟子最是不讲道理,他若真在筑基面前,我也能帮你挡下一击……”
白行舟侧头按住她不老实的手掌:“你能抗住筑基期?”
李溪知轻咬下唇:“我可以为你试一试,但我的意思是,我的灵门身份更有说服力,他或许不敢招惹於我。”
“你不过一外门弟子。”
“谁说的,我资质不算差,此时在外门贡献也足够,我只要迴转宗门便是內门弟子。”
白行舟翻身跳上云头轻哼道:“那你现在还不是呢,快些驱动法器,我要去见清辞。”
李溪知微微一愣,隨即嫣然一笑,这个反应就是同意了。
白行舟握了握拳头,体內法力汹涌澎湃,未曾想李溪知突破境界会给他这么大反馈,除去双修用的阴阳散之外,那颗煞丹效果十分惊人。
只要给他一段时间,炼气六层或许就能破开。
可惜时不待人。
李溪知一个劲的表忠心,就是想把白行舟绑上自家的修行战船。
白行舟离了她,还有其他女修会爬上来,但她不行,她离了白行舟修行境界只是表象,这无数的丹药补给,还有机缘就彻底不见了。
白行舟长袖下露出一点竹籤。
妙签之上显出一行字来。
“吉人自有天相”
此话很好理解,便是行事无愧,顺应规律之人便能避开灾祸。
白行舟微嘆一口气,到底是修为弱了几分,若这关能过,那便认真修行至少踏过炼气后期再说他事。
黑云法器很快就开始飞度,隨著接近坊市,不少从坊內逃出者惊恐万分朝天上看来。
白行舟不识人影,但他认得那是坊內凡人的衣服。
没有一名修士逃出。
只怕那许君好在坊內布置了许进不许出的二阶大阵。
黑云法器行出七八里地,白行舟看到了自家药园,大阵依然在原地遥相呼应,他內心不由鬆了口气。
“落下去。”
……
药园前厅。
上官清辞敛起素白裙子朝白行舟行礼,上官影警惕又好奇的站在桌边盯著白行舟身旁的黑裙女子。
炼气后期的李溪知微扬白嫩下巴稍显盛气凌人,但她风姿绰约、仪態万千,气质清冷卓然,有一种高阶修士的冷冽之感。
只一眼就让上官影缩到了一边。
白行舟摆摆手坐到厅內主位:“不必多礼了,你先坊內情况予我与李道友说一说。”
李溪知也不恼这个称呼,清淡一笑,坐到了白行舟一侧。
上官清辞不明就里,只能將大概的情况囫圇吞枣讲一遍,白行舟摸索著下巴品了一遍才理解过来。
他思忖著瞧了一眼李溪知,“坊內来了一名前来访友的灵鼎宗真传弟子?与那外来修士打了起来,是这意思吧,所以说,原本破坏还没有那么严重的地方,现在完全被毁掉了。
那李寒冰呢?”
白行舟並不关心这些小事,灵鼎宗虽目前是金丹宗门,但有祖上荫庇,山门乃是四阶大阵再加上山上还有炼丹宗师存在,即使暂时出不来元婴期祖师也能支撑个几百年,毕竟炼丹士在修仙界內向来地位尊崇。
只是这真传弟子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上官清辞递来一份符信,白行舟撕开一看,顿时愣了愣:“李衡向你求助了?你有帮他?”
“我予了他三张符籙,百丹轩的铺子被两位筑基高修的打斗波及,受了些损伤。”
“那他可有说什么吗?”
“他问了你的去向,我只说不在坊內。”
白行舟眸光微闪,心中有了些许计较。
李溪知抬眸侧头:“可有什么问题?”
白行舟不確定道:“我不確定改变灵契是否需要我在场,现在看来,我也是不可或缺的一个环节了。那许君好现在情况到底如何?”
上官清辞微微摇头:“是否需要我返回坊市试探一番?”
“不,不需要了。”
白行舟转身步至院中丟出黑云法器,“李道友,请吧。”
李溪知一步跃入法器,半躺在云头。
白行舟见状回头看向上官清辞:“我若不能回返,你便带著所有东西离开青鱼坊,药园內的那些灵药灵植你尽可采了去。”
“白哥哥!”
上官影想扑过来却被上官清辞一把拦住,她俯身低头道:“我知道了。”
白行舟丟出一根妙签落在两人身前:“小影不要去推算我了,我吉人自有天象,你们且去吧。”
上官影小脸煞白,神识萎靡,耗神严重,一看就知是过度推算所导致。
上官清辞闻言怔怔看向妹妹,再次回过头发现白行舟已从院中飞出。
上官影抓著小辫不甘心地咬住失去顏色的下唇,她抬头看向姐姐,抓著上官清辞衣摆:“我,我们难道就这么看著白哥哥跟那个坏女人离开吗?”
“不看著又如何?你我不过炼气一层,修了一年还是这么弱,又能怪得了谁?听话,你先去药园內等著。”
“嗯!”
……
云头之上。
李溪知倚在云头俯瞰下方逐渐放大坊市,曾经鳞次櫛比的店铺坍塌了一半有余,远处的天下药阁也彷佛遭受了重击般歪斜掛在半空,坊內几乎空无一人。
也不见两位筑基高修的身影。
“你现在返回来来得及,那筑基期未必能管的上你,你去寻李寒冰反而会使你被推到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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