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学姐,確实是个聪明人。

而且从平时她的行为来看,也確实能让自己很省心。

安德烈以后需要的资源数量,会是一个天文数字,总不能事事都自己安排吧。

一个为自己处理杂事的势力,还是有必要的。

罗尔家族在阿尔巴尼亚,对英国是鞭长莫及。

但眼前的法利家族,那就不一样了。

“那好。”

“学姐,法利家族现在的这些人,哪些人是阻碍?”

“哪些人的能力还可堪一用?”

“你说吧。”

杰玛·法利面上已然泛起了一阵红潮。

原本將自己卖了的家族,现在生杀大权就在自己手中吗?

这就是真正的权力?

力量————才是强权!

而现在,力量就掌握在自己眼前这个少年的手中。

杰玛呼吸急促。

她撩起头髮,露出修长的脖颈。

然后单膝跪在安德烈脚下,低下头,眼中满是狂热的崇拜。

“学弟————哦不————”

“主人。”

“我会很卖力的。”

半晌后。

法利家族永远的消失了一些人。

至於剩下的人,看起来一切如常,但目光深处却透露出一丝诡异,如同提线木偶一般。

杰玛·法利面色嫣红,匍匐在安德烈脚下,享受著掌控家族的感觉。

而安德烈的视线,则是掠过这位学姐有意岔开的雪白长袍,落在了伊万身上。

伊万还保持著惊恐的表情,眼中满是不甘和恐惧,手中还握著那枚没有生效的护身符。

“你对雷击木表现出了很强的执念。”

安德烈自言自语。

“这是为什么?”

片刻后,他就有了答案。

从伊万隨身携带的一个口袋里,他找到了一个精致的木盒。

木盒约巴掌大小,表面雕刻著复杂的符文,散发著淡淡的魔法波动。

打开木盒后,里面赫然躺著一块石板。

石板约巴掌大小,表面布满奇特的文字。

每一个文字都像某种符號,充满神秘的气息。

看到这东西的时候,安德烈的目光骤然兴奋起来,眼中闪过炽热的光芒。

“这是————炼金石板?!”

“跟之前从罗尔家族那里得到、记载著《青元剑诀》的石板是一个来源!”

正在闭关的变形术也被惊动了。

它的声音比之前发现《青元剑诀》时都更为兴奋。

“这是银蝌文?”

“这东西是金闕玉书外页!”

安德烈都猛然攥紧了手掌。

银蝌文,金闕玉书————

这在凡人世界中,可不是凡俗之物。

韩老魔的许多强横功法、神通,便都是从这种来源获得。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天大的机缘。

只是变形术却迟迟没有动静。

安德烈诧异道。

“形变道友————上面写的是什么?”

变形术沉默片刻。

“道友。”

“在下不过是练气七层的修士,哪里看得懂这银蝌文?”

“若要解读,恐怕得去寻一些银蝌文註解。”

安德烈闻言,方才的兴奋也是淡了下去。

不过他记得霍格沃茨图书馆里,就有不少关於古文字的资料。

没准在变形术的判定中,能找到银蝌文的线索?

“看来得去图书馆查一下了。”

就在安德烈思索著这金闕玉书外页该怎么解密时。

法利庄园外,传来了一阵动静。

安德烈挑了挑眉头,大日神念放出,便看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

他顿时喜上眉梢。

“弗林特家族————”

“我还没找你们,你们就找上我了?”

“好,好,好,今日还真是个好日子。”

法利庄园外。

老巴克站在最前面,眼神阴鷙,手中握著魔杖。

“我一直等在霍格沃茨外面,亲眼看著马车把人送来这里的。”

“那个泥巴种肯定在里面。”

在他身后,老弗林特身上还缠著绷带,半边脸都已经变形了。

他死死攥著拳头,视线看向附近空地上的弗林特夫人和马库斯·弗林特。

自己的妻子、儿子,如今一个嘴角淌落涎水,痴痴傻傻,另一个则是前途都报销了一半。

这一切,都要归咎於安德烈·莫德雷德这个小杂种。

可之前安德烈在霍格沃茨,就算是黑魔法刺杀,也很难找到机会。

今天,总算让自己等到了。

他胸膛之中的那股鬱气,简直要炸裂开来。

“这一次,绝不会让那个小泥巴种跑掉的。”

“我要亲手杀了他,不,我要用最残酷的黑魔法炮製他,让他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

接著,老弗林特转头看向自己身边几个披著兜帽的巫师,语气中带著某种討好。

“你们从阿尔巴尼亚赶过来,都是亲戚,按理说不该这么麻烦你们。”

“但那个小泥巴种,跟我们弗林特家族有深仇大恨。”

“这一次,也拜託你们了。”

这几个黑巫师正是从阿尔巴尼亚赶来投奔弗林特家的瓦內夫余孽。

听到老弗林特所言,不屑一顾,声音中充满轻蔑。

“一个小泥巴种算什么?你们还这么上心。

“”

“行了,把他杀了,还有一件真正的大事要做呢。”

此时,几个瓦內夫余孽就要朝著庄园之中走去。

老巴克还有些犹豫,皱著眉头。

“总感觉有哪里怪怪的————”

“庄园里会不会有什么陷阱?”

老弗林特则是不以为意道。

“法利家族穷成什么样子了,庄园里除了个空架子啥也没有,他们怕是连防护魔法都不捨得全年开启呢,有什么好怕的?”

老巴克想想也是,当即不疑有他。

除了弗林特夫人和马库斯·弗林特留在外面,所有人便都朝著法利庄园走了过去。

在踏入大门的时候,老弗林特死死攥著魔杖,杖尖都隱约有不可饶恕咒的光芒闪动。

他发誓,在见到安德烈的第一时间,就要用钻心咒折磨他一百遍!

可下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鬼域笼罩下的法利庄园,在他们眼中彻底变了样子。

地面铺满了白纸,空中也飘著纸钱。

白纸上写著密密麻麻的字,像某种祭文,散发著不祥的气息。

偏偏墙上却掛著红灯笼,红艷艷的,贴著大大的囍字。

嘀嗒。

嘀嗒。

里面的蜡烛在淌落什么粘稠猩红的东西。

一滴一滴落在雪地上。

一群见多识广的黑巫师,在见到这场面的时候,也是满脸茫然,不知所措。

“这是————什么?”

老弗林特怒喝一声。

“装模作样!”

“我倒要看看,穷的连防护魔法都开不起的法利家族,能弄出什么花样来。”

“我弗林特家在这里,你们要怎么样?”

“谁能动我?谁敢动我?!”

接著,老弗林特就大踏步的朝著庄园里走去,一把推开涂著艷红色漆的大门。

大厅里站满了人。

只是所有人都背对著门口,一动不动。

老弗林特皱起眉头。

“那个泥巴种在哪?”

静悄悄的。

没有人回答。

甚至没有人呼吸。

老弗林特又怒吼了一声。

“都聋了吗?法利家族是吃错药了吗,我问你们话呢!”

一股阴冷的穿堂风吹过,发出“哗啦啦”的轻响。

不像是吹过衣物,倒像是吹过————纸张?

“有点不对劲————”

老巴克心中警铃大作,小心翼翼地绕到一个法利家亲戚的正面。

下一秒,他倒吸一口凉气,头皮瞬间炸开!

只见那个亲戚的脸惨白如粉,没有一丝毛孔,脸颊上却涂著两团诡异的猩红胭脂。

就在老巴克的注视下,对方的身体迅速乾瘪、变薄,原本立体的五官变得扁平。

嘴角缓缓向耳根咧开,露出一个只有墨水线条的僵硬笑容。

纸人!

这些原本活生生的人,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变成了纸扎的死人!

还没等老巴克尖叫出声,大厅的灯光骤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惨绿色的烛火和高悬的红灯笼。

嗩吶声,响了。

纸人们一个接一个的转了过来,形成了涇渭分明的两排。

其中一排纸人穿著红色的嫁衣,脸上画著诡异的笑容,眼睛是空洞的黑色。

它们抬著一顶鲜红的轿子,嘀嗒,嘀嗒,淌著不知是血还是漆的液体,朝著老弗林特等人缓缓走来。

另一排则是披麻戴孝,当头的吹著嗩吶,后面的在那里抹著並没有眼泪的眼眶。

它们则是抬著棺材,发出诡异的哭声,向老弗林特等人接近。

经验丰富的老巴克低声提醒。

“小心————”

“这些纸人很可能是某种极为高深的变形术。”

“尤其小心那个轿子,还有棺材。”

只是话音未落,老巴克戒备著那些纸人的目光,余光却扫到了几道恍惚的身影。

两个瓦內夫家族来的黑巫师,竟然恍恍惚惚,主动朝著纸人走了过去?

老巴克惊怒道。

“你们在干什么?!”

老弗林特更为乾脆。

“不管了,直接把这些纸人烧了。”

“既然是纸,难道还能不怕火?”

“乾脆连法利庄园一起烧光!”

他目中厉色一闪,就要施展出厉火咒。

可下一秒。

老弗林特却不可思议的看著手中的魔杖。

自己的魔杖,失效了?!

咕嘟。

他咽下一口唾沫,从心底里感到了一阵寒意。

现在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时候,那两个瓦內夫家族的黑巫师,一个坐上了轿子,一个躺进了棺材。

红衣纸人们的笑声越发癲狂。

“小姐上轿了!”

“新郎官呢?新郎官呢!”

接著,它们黑洞洞的目光直勾勾盯著老弗林特等人。

“捉新郎嘍!”

而戴孝纸人们,则是苦的越发悽厉。

“老爷,老爷,你死的好惨啊!”

“得有个人去下面服侍您吶!”

它们同样看向了老弗林特他们。

“你们,得陪主子一起死!”

老弗林特他们冷汗直流。

魔杖没用了,这怎么办?

只能跑了!

好在大门还没关,他们能跑出大厅。

再加把劲,就能跑出法利庄园了。

可很快,他们就惊恐的发现了一件事。

跑了半天,他们竟然像是原地打转。

本以为已经跑出去了,结果厅堂的大门,竟是又出现在了眼前。

那两队纸人,已经等在了门口,直勾勾的盯著他们,像是在邀请他们进来似的。

片刻后,又有两个黑巫师,像是被勾了魂似的。

一个坐上了轿子,一个躺进了棺材。

可这轿子跟棺材就像是装不满一样。

同行的这几个凶名赫赫的黑巫师,一个接一个的走了进去。

就连老巴克,都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不,不————”

他在挣扎。

可不到十几个呼吸,老巴克就满脸欢喜的坐进了轿子,撩起了帘子。

“我是新郎,我是新郎!”

“新娘子在哪?”

五六只惨白的手臂,一下將他拉了进去。

咕嘟。

老弗林特脸色煞白。

他现在才发现,自己身边————没人了。

老巴克,还有那几个瓦內夫家族来的黑巫师,看样子是全死在了这里。

这他妈的法利庄园到底发生了什么邪门的事情?!

就在此时,那两队纸人,同时盯住了老弗林特。

“你是要做新郎?”

“还是要去陪老爷?”

“要不————一边一半?”

就在这诡异的声音传出后,老弗林特惊恐发现,自己从头皮开始,传来一种诡异的撕扯感。

像是真的整个人都要被活生生撕成两半!

但就在下一刻,他身上携带的一枚黑曜石戒指,突然亮起了光芒。

四周的诡异景象,突然出现了一个空洞。

老弗林特眼前,那些纸人也消失了,灯笼、纸钱也都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法利庄园內部的真正景象。

那个让他咬牙切齿的安德烈,正坐在主位上,诧异的看著他。

老弗林特这才反应了过来。

刚刚那是————幻觉?

某种诡异的黑魔法?!

他死死盯著安德烈,眼中的仇恨简直难以言喻。

“是你?!”

“是你这个该死的泥巴种乾的!”

他攥住了魔杖。

魔杖尖端,熟悉的魔法光芒亮了起来。

这让老弗林特又多出了几分底气。

只要没有那种诡异的幻觉,安德烈这个小泥巴种,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这里不是霍格沃茨,没有斯內普,更没有邓布利多护著这个小杂种。

“你这个泥巴种,你早就该死了啊!”

老弗林特举起魔杖,魔杖尖端绿光闪耀。

“阿瓦达索命!”

一道耀眼的绿光呼啸飞出,穿过了安德烈原本在的位置。

可安德烈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在老弗林特还试图转身去寻找安德烈身影时,他眼前的世界,忽然一阵天旋地转。

视线之中,一具举著魔杖的无头尸体,脖颈处切口平滑如镜。

老弗林特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我————死了?”

“被一个泥巴种,杀了?”

安德烈低头看了一眼老弗林特的尸体,神色漠然。

“其实,你知道吗?”

“我想杀你们全家,也已经很久了啊。”

“既然是一家整整齐齐地来杀我,那自然要一家整整齐齐地走。”

“去。”

他剑指一引,指向庄园大门之外。

下一刻。

魔杖尖端墨绿色玄光流转,青竹蜂云剑嗡鸣一声,化作一道璀璨的青色长虹,瞬间衝破了庄园的屋顶,没入风雪之中。

法利庄园数百米外的雪坡上。

马库斯·弗林特正在担架上兴奋地搓著手,听著风中隱约传来的动静。

“母亲,你听到了吗?那个泥巴种肯定在惨叫!”

“父亲一定会用钻心咒折磨他一整晚!可惜我不能亲手————”

弗林特夫人裹著厚厚的皮裘,嘴角还在淌著涎水,但眼珠子中的恶毒和兴奋也像是要溢出来了似的。

她看著马库斯·弗林特,像是想要说些什么。

下一秒。

一道青色的雷光如同天外流星,瞬间划破了漆黑的夜空。

太快了!

快到他们只觉得眼前一花,脖颈处便传来一丝凉意。

噗嗤。

两颗头颅在雪地中滚落,脸上甚至还残留著刚才那种恶毒而兴奋的笑容。

飞剑在空中盘旋一圈,抖落血珠,这才发出一声轻鸣,转头飞回庄园之內。

青竹蜂云剑再上手,安德烈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吐出了一口长久积压的鬱气。

就连变形术的玄光,似乎都受到些许影响,变得更为澄澈。

“这便是念头通达么?”

“果然是————爽啊!”

这天晚上。

法利庄园已经看不出有任何杀戮过的跡象。

哪怕是再厉害的傲罗来,也休想找到任何痕跡。

清理咒的鬼域,將一切都打扫的乾乾净净。

而安德烈则是正把玩著这次得到的战利品。

伊万的那枚护身符,按照变形术所说,稍加炼製便可成为一件防护法器。

不过其防护能力比起玄武盾差太多了,对安德烈並没有什么用处。

之后等杰玛表现好,倒是能赏赐给她。

但现在,无功不受禄。

雷击木的人情已经还完了,安德烈不欠杰玛什么。

赏赐,不可轻易与人。

至於弗林特等人,身上却没有带什么值钱东西。

想想也是,他们是来杀人的,自然不会携带財物。

至於对战斗有用的东西————

但凡能有点用,也不至於直接被鬼域差点团灭。

唯独弗林特的那枚黑曜石戒指还算能入眼,可惜破开鬼域的力量,已经令其浮现了裂纹。

看这样子,也就是以后炼製一番拿去赏人的货色。

而弗林特家族的家產,则是存放在古灵阁地下金库里。

这令安德烈一阵摇头。

好在他如今有罗尔家族这条线,寻常资源倒是不缺。

比起这些,反倒是清理咒从瓦內夫家族余孽脑子里挖出的消息,更让安德烈吃惊。

“罗尔家族的地盘上,有一个秘银矿?”

“甚至就连罗尔家族自己都不知道?”

秘银这种材料有多珍贵,那是不言而喻。

手指大小的一块,就值数百金加隆了。

一座秘银矿,用价值连城来形容都不为过。

这也解答了安德烈的疑惑—为什么瓦內夫家族要不遗余力地攻打罗尔家族。

原来是为了这个。

“之后若是能开採秘银矿,对我来说也是裨益匪浅。

c

“变形术炼器,需要大量的秘银。”

“而且秘银矿或许还能伴生一些特殊的金属。”

“没准还能给萤光大帝寻到一块仙金,铸就一尊大器!”

光是这个收穫,就令安德烈心情大好。

再加上还有那一页“金闕玉书”,这一次的收穫,倒也堪称丰厚。

接著,深夜时分,將学姐雪白的大腿拋在脑后。

安德烈返回了霍格沃茨。

“接下来,得查查看图书馆的古代文字典籍了。”

“看看能否找到被判定为银蝌文的东西。”

只是在他踏入城堡的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邓布利多站在阴影里,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他银白色的长髮上,像某种神话中的智者。

“莫德雷德先生,你这么快就返校了?”

邓布利多没有笑,他那双锐利的蓝眼睛透过半月形镜片,死死盯著安德烈,目光仿佛具有实质的重量。

他缓缓伸出手,枯瘦的手指在安德烈肩头的长袍上轻轻一捻。

安德烈的瞳孔微微收缩。

邓布利多的指尖,竟像是捻起了某种魔力一般,捻起一点极其细微的白色尘埃。

邓布利多声音低沉,带著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我很疑惑,在这个欢庆的圣诞节,你的身上————”

“为什么会带著纸灰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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