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不该命青阑、青黛事无巨细地將沅沅每日的事情都匯报给我。”
其实一点错都没有,沅沅的一切他都要知道。
沈汀禾去捏他的脸,將那俊美的脸庞扯出一点滑稽的弧度。
“还有呢?”
谢衍昭顺势將脸埋进她温香的肩窝,深深吸了口气,声音闷闷地传来,似乎说得极为艰难。
“不该……命人把那个陈珘叶抓起来,投入暗牢。”
天知道他说出这句话有多违心。
一个不知所谓的七品星官,也敢对他的沅沅献殷勤?
莫说抓起来,便是让他悄无声息地消失,又算得了什么。
但沅沅要听这些,那说说也没什么。
道歉,只是哄她开心的必要步骤。
沈汀禾吸了吸鼻子,攥紧他胸前的衣襟:“那你再犯怎么办?”
谢衍昭知道她说的是监视她的事。
谢衍昭哄慰她:“娇娇,很多时候,我只是想保护你。”
“派青阑、青黛到你身边,最初也是为了能在那些危险时刻,及时护著你。你心思纯善,有时顽皮,有时又太过心软,这深宫??乃至这京城,並非处处都是繁花似锦。”
他將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她发顶,编织著令人心安又沉溺的网。
“我只是想多知道一点你的事,在你可能需要的时候,为你提前扫清障碍,为你保驾护航。仅此而已。”
这番话,半真半假,七分温存包裹著三分掌控,被他用最恳切的语调说出来,极具迷惑性。
“娇娇,原谅哥哥这次,好不好?”
沈汀禾被他这样拥著,听著他低沉而“坦诚”的解释,原本那点残余的怒气和委屈一点点化开。
她本就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
“可是我真的不喜欢这样。感觉像被关在透明的笼子里。”
“好,不喜欢,那我们就不这样了。”
谢衍昭手掌在她单薄的脊背上轻轻抚过,带著无限的耐心与纵容。
“娇娇不喜欢,便没有下一次了。哥哥保证。”
“…..嗯。”
沈汀禾终於软软地应了一声,顺从地依偎进他怀里。
像过去无数次那样,主动伸手回抱住了他精壮的腰身。
谢衍昭的唇角在她视线之外的地方,弯起一个弧度。
得逞的、快意的、带著无尽占有的……
他眼底方偽装的脆弱与可怜褪得乾乾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和志在必得的掌控。
他刚才给出的理由並非全然的谎言,只是剔除了所有尖锐的、令人不安的部分,只留下最光鲜温情的表层。
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占有欲深入骨髓的疯子。
他必须要掌控沈汀禾的一切才能心安。
沈汀禾只是第一次发现而已。
这样的事在过去的二十年,谢衍昭一直是这样做的。
她的笑,她的泪,她见了谁,说了什么话,谢衍昭都要知道。
这是烙印,是吞噬,是他生存不可或缺的养分。
那些潜藏在温情下的冰冷锁链,以后他会藏得更好。
—
暗牢中,陈珘叶仰面躺在潮湿的草铺上,盯著头顶石缝渗出的水珠。
第一百零一次思考这个哲学问题:我到底为什么被抓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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