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城破之后,鸡犬不留!把你们这群吸血的狗官全都剁碎了餵狗!”

城门楼上。

洺州知州邓景昭脸色阴沉得可怕,目光扫过城下那群如狼似虎的叛军,又看了看身边那些面带惧色的厢兵,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邓知州,怎么办?”

旁边的通判声音都在发抖,“咱们城內只有五百厢兵,平日里修桥铺路还行,真要打仗————怕是顶不住啊!”

邓景昭咬了咬牙,强作镇定。

“顶不住也要顶!”

“传令下去,拆民房,取木石!烧金汁!”

“不管怎么样,不能让他们攻破城池。”

邓景昭虽然是文官,但也知道此时绝不能露怯。

他看著城下那些面孔,心中既是愤怒,又是悲凉。

他现在算是彻底搞清楚了,这群叛军是从哪冒出来的,又是为何而反。

一切的祸根,都在那个已经被砍了脑袋的临洺县县令身上。

那廝为了邀功请赏,完全不顾河北连续三年天灾、百姓困苦的实际情况,强行推行保甲法。

本来保甲法是为了强兵,但在那昏官手里,却变成了敛財和奴役百姓的工具。

稍微有点怨言的,便被县尉派人抓起来毒打。

更令人髮指的是青苗法。

朝廷的本意是在青黄不接时借贷给农民,抑制兼併。

可到了临洺县,那县令为了自己中间吃回扣,私自將利息涨了几倍!

更强制下令,不管你需要不需要,家家户户必须贷!

不贷?那就是抗法!就是刁民!

前些日子,几个村的族老联合起来去县衙请愿,结果被那县令抓进大牢,活活拷打致死。

这一下,彻底捅了马蜂窝。

百姓们活不下去了。

既然横竖是个死,不如反了!

杨宏光带头起事,一呼百应,直接衝进县衙,將那县令一家老小杀了个於乾净净,开了武库,抢了兵器,一路杀到了永年县。

邓景昭嘆了口气,他刚才派了一名书吏下去,想要劝降。

告诉他们,朝廷会彻查此事,会给他们一个公道,让他们不要一错再错,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结果呢?

那书吏刚过去没一会,就被杨宏光一刀砍了脑袋。

那颗血淋淋的人头,现在还掛在杨宏光的马脖子上晃荡呢。

“狗官!”

杨宏光见城上没动静,更是怒火中烧。

他將那颗人头解下来,猛地往城墙上一扔。

“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兄弟们!这群当官的官官相护,没一个好东西!”

“他们不辈我们活,那咱们就跟他们拼了!”

杨宏光转过身,对著身后那群衣衫槛褸的流民大喊:“永年县里有粮食!有娘们!有穿不完的绸缎!”

“衝进去!抢他娘的!”

“杀——!”

隨著杨宏光一声令下,身后的流民们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

“杀啊!”

“抢粮!”

一千多人如同黑色的潮水,向著城墙涌来。

他们没有攻城车,没有云梯。

仏有几架临时打造的简易梯子,宣有几根浓附近村里砍来的大树干。

“放箭!放箭!”

永年县兵马都监拔刀大喝。

城头上的厢兵们手龄脚乱地张弓搭箭。

稀稀拉拉的箭雨落下去,虽然准头不佳,但毕竟城下人多密集,还是有不少流民中箭倒地,发出悽厉的惨叫。

但更多的人却红著眼,踩著同伴的尸体,扛著梯子衝到了城墙根下。

“架梯子!上!”

几架梯子搭上了城头。

“砸!给我砸!”

邓景昭指挥著民夫,搬起石头和滚木,狠狠地往下砸去。

“砰!砰!”

巨石落下,將梯子砸断,上丑的流民惨叫著摔落下去,筋断骨折。

“啊——!”

城下顿时响起撕心裂肺的哀嚎。

永年县毕竟是州治所所在地,城墙高七八米,且修缮得宣算坚固。

这群流民虽然悍勇,但毕竟缺乏攻城器械和经验。

在丟下了几十具尸体后,攻势渐渐缓了下来。

那几套抢来的盔甲,在滚木石丑前,根本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杨宏光看著城下堆积的尸体,眼角抽搐了几下。

他虽然恨,但艺不傻。

这厅硬冲不是办法。

“退!先退下来!”

杨宏光不甘地大吼一声。

叛军如潮水般退去,在距离城墙一里外的地方重新集结。

邓景昭看著退去的叛军,心中沉重。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