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王家的「妙计」：要把苏軾发配真定？

“用木炭根本达不到熔炼精钢的温度！这『天工计划』第一步就卡死了，咱们还是老老实实教书吧！”

江临慢悠悠地拿开脸上的书，瞥了一眼那块废铁，打了个哈欠：“存中啊，凡事要沉得住气。木炭不行，那就换別的。”

“换什么？煤炭试过了，含硫太高，炼出来的铁太脆。”沈括抓著头髮，一脸崩溃，“除非有传说中的真火，否则根本无法量產那种强度的弹簧钢。”

江临坐起身，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神玩味：“听说过『石脂水』吗？”

沈括一愣，隨即皱眉思索：“《汉书》有载，高奴县有洧水，可燃。你是说那种粘稠如漆、遇火即燃的黑油？”

“不仅高奴县有。”江临手指蘸著茶水，在桌上画了一个简易的地图，指尖点在北面一个位置，“真定府周边的深山里，也有这东西。而且储量不小。”

“那东西黑烟滚滚，臭气熏天，除了拿来点灯，有何用？”

“提纯。”江临吐出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只要稍微改进一下蒸馏工艺。”

“那东西燃烧的温度，足以让顽石化水。不仅能炼钢，若是装进特製的猛火油柜……”

江临没说下去，只是做了一个“喷射”的手势。

沈括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是科学家看到新大陆时的狂热：“真定府……真定府……”

就在这时，钱多多气喘吁吁地跑进了院子，手里挥舞著一张黄色的邸报，脸色苍白如纸。

“山长！不好了！出大事了！”

钱多多差点被门槛绊倒，扑到桌前，把邸报摊开，声音带著哭腔：“枢密院刚刚下的调令！”

“王家那个杀千刀的，居然动用关係，把子瞻调去真定府做签书判官！理由是……是让他去体验生活，好写《射鵰》！”

“真定府？”沈括愣住了，隨即狂喜，“好地方啊！那里不仅有石脂水，还有上好的铁矿！”

钱多多像看傻子一样看著沈括：“存中，你醒醒！那是边关！那是苦寒之地！”

“王家这是要把子瞻往死里整啊！而且詔令上说了，即刻启程，不得延误！”

江临拿起那张邸报，扫了一眼上面鲜红的印章，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越来越浓。

“王家这办事效率，我很满意。”

“山长？”钱多多懵了，“您……您不生气？”

“生气？”江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正愁找不到理由派人去真定把那批『石脂水』运回来呢。这不，王家连路费和保鏢都给咱们安排好了。”

签书判官，掌管军资粮草。这职位简直就是为“走私”战略物资量身定做的。

“去，把子瞻叫来。”江临整理了一下衣冠，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沉痛、忧虑、且悲愤的表情，“既然王家想看戏，那咱们就陪他演全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