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千贯?!”

一声咆哮震碎了王家正厅的寂静。一只上好的定窑白瓷茶盏被狠狠摜在地上,摔得粉碎。

王家家主王魁胸口剧烈起伏,指著跪在地上的管家和儿子,手指哆嗦得像是在帕金森前兆:

“你们……你们是被那个江临下了降头吗?不仅赔钱,还要给他们修房子?我王家的钱是大风颳来的?”

王文轩顶著一张肿成猪头的脸,哭丧著说道:“爹,那江临手里有內廷的行走令啊!”

“而且……而且他还抓住了那根金簪的把柄,若是闹到开封府,咱们王家不仅名声扫地,还要被扣上谋害状元的帽子……”

王魁深吸一口气,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背著手在厅內踱步,眼神阴鷙如鷲。

王魁停下脚步,冷笑一声,“钱给了就给了,但这口气,王家咽不下去。”

老管家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毒辣:“老爷,那苏軾临走时,为了讹钱,特意装出一副体弱多病、受不得寒的样子。咱们何不……”

“何不什么?”

“朝廷近日正在商议北境真定府的监军人选。”老管家压低声音,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弧度。

“那里紧邻辽国,苦寒无比,且常有摩擦。若是把这位娇滴滴的状元郎送去……”

王魁眼睛一亮,隨即又皱眉:“他是新科状元,按例应入翰林,外放也多是富庶之地。”

“老爷忘了?枢密院的赵大人,可是欠咱们一个人情。”王文轩急忙插嘴,眼中闪烁著报復的快意:

“就以『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的名义,举荐苏軾去边关歷练。理由现成的:他是写《射鵰》的,不懂兵法如何写好郭靖守城?这叫『知行合一』!”

“妙!妙啊!”王魁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若是去了真定府,天高皇帝远。苏軾要是“水土不服”病死,或者不小心捲入什么“辽人衝突”……那还不是神不知鬼不觉?

“去,备一份厚礼,我要连夜去拜访赵大人。”王魁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狞笑道,“江临,苏軾,既然你们喜欢演戏,那我就给你们搭个更大的台子。”

……

次日午后,经世书院。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青石板上,江临躺在藤椅上,脸上盖著一本《太平广记》,呼吸均匀。

“这火不行!温度太低了!”

一阵焦躁的吼声打破了寧静。

不远处的一间独立工坊內,沈括灰头土脸地冲了出来,手里还拿著一块黑乎乎的焦炭。他头髮被燎焦了一撮,像只炸毛的刺蝟。

“山长!別睡了!”沈括衝到江临面前,把那块焦炭往桌上一拍,“这也叫『高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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