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渭南县令韦康等人的下场,你们都听说了。”

“他们,只是一个开始。”

“今天,本王就在这里。”

“我身后,是太子殿下,是吴王殿下。”

“我身边,是潼关守將常威將军。”

“我们,就在这里给你们做主!”

“有冤的,你站出来,本王给你伸!”

“有仇的,你站出来,本王给你报!”

“谁要是敢在事后报復,本王诛他九族!”

李越的声音,越来越激昂,充满了力量。

百姓们的情绪,被他一点点地调动了起来。

他们看著高台之上,那个年轻的身影,眼中渐渐燃起了火焰。

终於。

一个满脸皱纹,衣衫襤褸的老婆婆,颤颤巍巍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她拄著一根拐杖,一步一步,走到了案台前。

她抬起头,用浑浊的眼睛,看著李越。

然后,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殿下……殿下若真能为草民做主,草民……草民就算死了,也甘心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

李越立刻对身旁的护卫示意。

“快,將老人家扶起来。”

两名护卫上前,小心地將老妇人扶起,並搬来一张胡凳,让她坐在案前。

李越亲自走下案台,来到老妇人面前,蹲下身子,平视著她。

“老太君,您慢点说,別急。”

他的称呼,让老妇人浑身一颤。

已经很多年,没有人用这样尊敬的语气跟她说话了。

她看著眼前这张年轻而温和的脸,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殿下……草民……草民的儿子,死得好冤啊!”

老妇人泣不成声。

李越没有催促,只是並递上了一块乾净的手帕。

这是他在现代养成的习惯。

隨行的杜荷,立刻在本子上记下:“与民沟通,须有耐心,示以尊重,可备手帕。”

许久,老妇人的情绪才稍微平復了一些。

她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自己的遭遇。

原来,她的儿子是潼关码头上的一名脚夫。

半年前,因为在搬运一批丝绸时,不小心碰倒了货物,被货主,也就是本地一个姓钱的商贾的管家,当场活活打死。

事后,钱家只赔了五贯钱。

老妇人去县衙告状,却被告知,脚夫是贱籍,其性命本就不值钱,钱家愿意赔偿五贯,已是“仁义之举”。

状纸被打回来,她还被胥吏们嘲笑了一番。

半年以来,她日日以泪洗面,却申冤无门。

听完老妇人的哭诉,广场上一片譁然。

在场之人,大多都是底层的百姓,对这种事情,感同身受。

程处默更是气得双拳紧握,青筋暴起。

“岂有此理!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李越的面色也沉了下来。

他看向身旁的常威。

“常將军,此事,你可知晓?”

常威的脸色也很难看,他起身抱拳。

“回稟殿下,末將治军,不过问地方民政,此事……末將確不知情。”

“但末將治军不严,致使辖下之地,出此恶事,末將有罪!”

李越摆了摆手。

“此事不怪你。军政分离,是朝廷的规矩。”

他又转向温彦博。

“温相,依我大唐律,此事该如何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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