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惊雷在林凡脑海中炸响。
以人族为食的类人智慧生灵？
统治了中州？
这消息比绿皮怪物的存在更加骇人听闻，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中州，那可是人族的祖地，是无数修士嚮往的圣地，是传承的源头！怎么可能？
“这……这消息可靠吗？是否只是魔门夸大其词，或那魔修记忆错乱？”
林凡仍不愿相信。
玄诚子苦笑。
“我也希望是假的。但记忆碎片中的恐惧、绝望、以及一种……麻木的认知，不似作偽。那魔修对此信息的接受，是一种近乎『常识』般的默认。”
“而且，这也解释了，为何北州遭劫，魔门入侵，中州至今毫无反应，未曾派出一兵一卒前来支援。不是他们不知，而是……他们不在乎，甚至，乐见其成。”
林凡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是啊，如果中州已落入食人族之手，他们怎么会来救援北州的人族？
恐怕巴不得人族势力在內耗中消耗殆尽，更方便他们日后……
“所以……”
林凡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们面对的，不仅仅是魔门。在这背后，是整个北州，甚至整个神州大陆人族，可能都已陷入被异族环伺、覬覦的绝境？魔门，或许只是摆在明面上的敌人之一？”
玄诚子沉重地点头。
“虽无確证，但种种线索拼凑，恐怕……事实便是如此残酷。我们天玄宗，看似在北州安理国崭露头角，有了几分气象，但放在这倾覆的天下大势之中，不过是怒海中的一叶扁舟，隨时可能被巨浪拍碎。不，甚至连扁舟都算不上……”
静室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凡坐在那里，脑海中思绪翻腾，无数过往的碎片涌上心头。
毒尊的传承，那诡异莫测、令人忌惮的毒道，其来歷似乎颇为古老隱秘。
血影剑，那柄充满煞气、似乎隱藏著更深秘密的古剑。
神秘碎块，连龙珠都为之共鸣，至今不知其全貌。
记载著人族命运的金页，告知人族之危。
古修士洞府中，那位前辈残念的悲愴与託付，那句“天已变，道已非道”。
自己这万古罕见的“五行圣灵根”，修炼艰难，却似乎蕴含著某种禁忌。
还有那些古修士遗言中，时常出现的“逆天”、“伐天”、“天不容我”等字眼。
以前，他只当是古修士对天道艰难的感慨，或是修行路上与命运抗爭的豪言。
如今，结合“中州易主”、“异族食人”的消息，一个可怕的猜想渐渐浮出水面。
那些古修士，那些留下传承的先辈，他们口中的“天”，会不会並非虚无縹緲的天道，而是……统治了中州的，那些以人族为食的异族？
他们所谓的逆天、伐天，是不是就是反抗那些异族统治，却最终失败的行动？
而自己得到的诸多机缘，那些明显超出安理国层次的传承和宝物，是不是就是那些失败者，在撤离中州，或逃难至北州时，遗落或刻意留下的火种？
那个隱世宗门炼製“混元补天丹”，遮蔽天机，是否就是为了躲避那些“天”的探查？
因为五行圣灵根，是某种禁忌，是那些“天”所不容的存在？
这个猜想让林凡感到一阵心悸，又似乎有一根线，將许多散乱的珠子串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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