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首《满江红》牵引来的气数,与寻常集眾的气运有所不同。

其中既自包含有自己已经不再陌生的文运清气,但更多的则是带了种刚直雄烈之风。

“那应当称之为武运吧?”

钟神秀心中如是猜测道,看著墙上聚拢来的金赤白三色气运,分出两股。

十之八九,融匯入自家气运当中。

余下的一二分,则是去往二舅王病已那边。

便是旁边的刘年及小庙童,作为旁观者,也稍微沾了些光。

汲取了些星星点点,流萤也似的的零散气运,不过,变化很是微薄就是了。

投往自家舅甥二人的,其实也远没有墙壁聚拢过来的那般磅礴浩瀚,大约只是什一之数。

不似集眾掌权,直接就身具雄厚气数。

这似乎也能勉强解释些某些东西。

不唯前世亦或者今生,两方世界中都不乏知名文豪,终生只是芝麻绿豆般的小官,甚至乾脆就是一介白身。

按说身具如此丰沛文运,应当不难出人头地才对。

只能说气运之学,远比自己想像得要复杂。

而且……

为何这首《满江红》,聚集呈现出来的气运,才只是到金气为止?!

依著其前世观感,既然都被称作“孤篇压两宋”了,不说更高,起码得有些青气才对吧。

还是说这首词先前已经被创作出,自家只是重新发掘出来,令其再次面世而已。

亦或者,自己非是原创,心境体悟不到,所以也要打个折扣。

还是因为目前仅仅只是写出,还需要经过文坛士林的认可推广。

直至整个天下都有所耳闻,方才有那等气象?

总之,猜测与可能有很多种,一时也搞不清楚。

既是如此,那就不要去多想。

起码现下证明了自家先前构思的“文抄”之路確实行得通。

而且,哪怕打了不少折扣,但效果仍是无比显著。

毕竟,自家舅甥二人原本的气运实在算不得多么隆盛。

如今赤气入体,原本因为转让出店铺生意,以及施法咒诅李迁而消耗的那部分气运亏空。

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填充恢復。

不唯后天气运如此,连带著正中那道本命气柱亦是在缓缓吞吐新得的气数。

在其浸淫洗炼之下,白气一点一滴地逐渐被赤气取代。

甚至,就连那丝纤细如髮的金色祖荫,也是在微不可察地壮大著。

原本縈绕的灰黑灾气,內外交攻之下,立时就有不支溃散之兆。

不唯舅甥两人如此,便是刘年亦是一般。

想想也是,眾人同行,乃是一荣既荣,一损即损的关係。

既然自家的劫难消除,对方的也自缓解消散才是正经。

只是看著看著,钟神秀又自发现出新的端倪。

虽然同样在汲取吸纳这些文武气运,但自家与舅舅,还是有明显不同。

首先是文气武运。

显然,相较文气,二舅与武运更为契合,自家则是恰好相反。

金赤白三色气运之间,亦自有著不同。

那些白气,二舅几乎是呈现出了鯨吞之势,来者不拒,有多少“吃”多少。

原本模糊的狼犬异象,彻底清晰雄壮起来。

比之狼之奸诈凶狠,犬之憨实乖顺,別有番气质。

高大,魁梧,长毛,蓬乱,更近於古书中所谓的“尨”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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