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塔斯城內,先知维纶刚刚结束了对莱兰的召见。

过程比他预想的更……平静。当他提出那个近乎残忍的请求,希望她在最终时刻,带著迦罗娜,来到他身边,直面高里亚什时,莱兰蓝色的眼眸只是微微睁大,隨即迅速沉淀为一片深潭般的死寂。

没有哭泣,没有质问,甚至没有过多的犹豫。她只是轻轻抚摸著怀中迦罗娜淡青色的、睡梦中的小脸,然后抬起头,用一种让维纶灵魂都感到刺痛的、混合著疲惫、认命与一丝决绝解脱的语气说:“先知……我明白了。我会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在您身边。”她顿了顿,声音低不可闻,却字字清晰,“为了德莱尼人,为了迦罗娜……也为了……让一切,有个了断。”

维纶不知道知道,莱兰答应的理由远不止“爭取时间”。仿佛一切都是高里亚什规划好的剧本一样,维纶亲手將这个机会,端到了莱兰的面前。

这是圣光预兆中揭示的“路標”,他必须沿著这条染血的道路走下去,哪怕他无法改变那黑暗的结局……但他依然会尝试……

紧接著,是一场孤注一掷的净化仪式。

参与者也仅有最核心的几人:维纶、玛尔拉德、阿卡玛、努波顿,以及被强大圣光结界束缚、眼神在疯狂与痛苦清明间剧烈挣扎的伊瑞尔。

莱兰也被要求在场,抱著迦罗娜站在外围的守护圈內。维纶的理由是“需要友人和新生命的气息作为锚点”,但更深层的原因,或许是他希望让莱兰亲眼看到“救赎”的可能,哪怕这希望渺茫如风中残烛。

维纶站立在法阵中央,双手虚按在伊瑞尔剧烈颤抖的额头上。玛尔拉德与努波顿分立两侧,將最精纯的圣光化作坚韧的锁链与温暖的护盾,一方面压制伊瑞尔体內狂暴的邪能反噬,另一方面保护维纶不受直接衝击。阿卡玛则如同最敏锐的猎手,游走在法阵边缘,用他独特的的技巧,精准地“剥离”那些试图从伊瑞尔灵魂深处反扑的、最顽固的黑暗触鬚。

莱兰紧紧抱著迦罗娜,婴儿似乎被室內澎湃的能量与母亲紧张的心跳惊扰,不安地扭动著。

“以圣光之名,以吾生命之力……”维纶的吟唱声苍老而恢弘,不再是平日里温和的语调,而是带著一种献祭般的决绝。他不再仅仅是在引导圣光,而是在燃烧自己漫长生命积累的圣光本源与灵魂力量。

“先知?!”

眾人惊讶的看著他,很显然都被他的行为给惊呆了,但是维纶没有丝毫解释,浩瀚的金色光潮从他体內奔涌而出,不再是温暖的治疗之光,而是带著净化一切的炽烈与威严,如同熔炉中的烈火,包裹住伊瑞尔。

“呃啊——!!!”伊瑞尔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那不是肉体的疼痛,而是灵魂层面被硬生生“刮骨疗毒”的极致痛苦。她青灰色的皮肤下,邪能的绿光与圣光的金芒激烈衝突、湮灭,爆发出刺目的闪光和嗤嗤的灼烧声。她眼中邪火狂燃,又时而闪过属於伊瑞尔本身的、痛苦而清醒的惊惧。

玛尔拉德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將自己的圣光毫无保留地输送过去,分担著维纶的压力。努波顿的盾牌虚影笼罩全场,隔绝著能量外泄,他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阿卡玛的动作越来越快,额角渗出冷汗,每一次“剥离”都精准而危险,如同在沸腾的油锅中摘取髮丝,而他的灵魂,同样也因为这危险的手术而备受煎熬。

时间在极度痛苦与能量轰鸣中缓慢流逝。不知过了多久,伊瑞尔体表的邪能绿光终於开始明显消退、收缩,如同退潮般被逼向核心。她眼中的疯狂也逐渐被巨大的疲惫和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茫然所取代。

就在最后一股顽固的、如同跗骨之蛆的邪能即將被维纶倾尽全力的最后一股圣光洪流冲刷而出的瞬间——

“哇啊——!!!”

或许是极致的能量波动,或许是母亲莱兰那紧绷到极限的情绪感染,迦罗娜突然放声啼哭起来!那哭声纯净、嘹亮,充满了最原始的生命力,毫无预兆地穿透了层层能量屏障与痛苦呻吟,清晰地传入仪式核心!

奇蹟发生了。

伊瑞尔如同被祝福过了一样,在那最后一股顽固的邪能,在这声毫无杂质的生命啼哭穿透的剎那,仿佛以最坚定的决心,將那最后一股邪能从体內给“推”了出来。维纶抓住这转瞬即逝的契机,凝聚最后的心神与力量,配合著玛尔拉德等人的全力输出,將那道黑暗彻底摧毁!

“嗤——!”

一股浓缩的、令人作呕的邪能残渣如同黑烟般从伊瑞尔头顶逸散,隨即在密室的圣光场中被净化殆尽。

伊瑞尔身体一软,向前倒去,被玛尔拉德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紧闭双眼,呼吸微弱但平稳,皮肤虽然依旧残留著青灰的痕跡,但那令人不安的邪能光泽已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种深沉的、消耗过度的虚弱。

成功了。

但代价是惨重的。

维纶站在原地,身形摇晃了一下。他原本就苍老的面容,此刻仿佛又乾瘪了一个维度,每一道皱纹都刻满了极致的疲惫。他周身的圣光气息微弱到了极点,甚至变得有些不稳定,如同风中残烛。他试图开口说什么,却只是喷出一小口蓝色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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