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想在我这里套个虚实!”徐来福面色不虞,心中冷笑不止:
“真是好笑,我的少爷啊…若你知晓了,便是你最疼爱的儿子,也巴不得你早点去死,真不知会是何种念想?”
他微微抿唇,语气沉重:
“若真有那么一天,老奴定来相报!”
王冲听得此话,缄默几息,將手中血牙米递给陈庚金,言道:
“你既为徐叔孙婿,也算半个自家人,我的子侄晚辈,岛上清贫,並无外物,那血灵芝尚不能食,便取这两株血牙米,稍作见面之礼。”
他不作停留再道:
“这血牙米,便宛如那凡俗中玉米一般,可经晾晒,製成粉状,也可生煮就食,你可趁著新鲜摘下,將之煮了,儘可能多得几丝灵韵炼化…”
陈庚金借著余光望了望徐来福,不待他言语,只听徐来福,言道:
“还不谢谢八公子!”
陈庚金忙纳头拜道:
“谢公子厚爱!”
“不是甚么贵重之物,何足道谢?”王冲摇头轻嘆,旋即面上带笑,越发大声念道:
“昔日徐叔所在院子,依旧如故,你可自去,某与徐叔多年未见,加之天色已晚,今夜我叔侄两人,定要好好敘敘旧!”
“谢公子抬爱!”徐来福稍稍躬身,忙把目光掷向陈庚金,温声道:
“入谷第一间,便是我昔日所居…”
听得此话,陈庚金道了句恭词,拎著两株血牙米,躬著身子,缓缓后退,逕往徐来福旧居而去。
没几时,他轻轻推快了小院木门,院子不大,灰尘遍地,十分简陋。
虽说,山谷水气瀰漫,可其中的家火事儿,並无一丝腐朽的跡象。
陈庚金房门,打量起两株血牙米来,无声念道:
“应不会当著爷爷之面,留下什么手脚,下毒暗害於我罢?”
忽一下,他低眉浅笑,腹中微道:
“且留下一个,带回家给小四尝尝滋味…”
念头落罢,陈庚金环视一圈,只低道:
“不如生吃了罢…”
猛地,他的眼前浮现出徐溪月的身影来,沉吟一息,喃喃念道:
“也不知溪月食过这血牙米没?不过,好歹算个心意,只盼她莫要嫌弃才好!”
於是,陈庚金灵识一动,將两株血牙米收入腰间储物袋,正当他百无聊赖之际,院墙之上,直直跳下一个身影来。
陈庚金吃了一惊,忙运转灵力,化出十来冰刺横在身前,言道:
“汝乃何人?为何擅闯这院子?”
来人怎生模样?衣衫襤褸,蓬头垢面,两颊满是鬍鬚,活脱脱一个野人模样,背肩上呷带著几根银条,扑通倒地便拜:
“求道友大发慈悲,救救在下脱离苦海,愿以重宝相谢!”
陈庚金望著这人,眸中满是深邃,只在肚中寻思道:
“好深的算计,一切合情合理,说甚么重宝?只怕我应下之时,便是见罪之刻…那王冲既以此来探我,一者试试我的为人,二者,看看我处事的手段心性,便於日后,该以何种方式,驾驭於我…”
他的心中连连冷笑,暗把那王少华与王冲对较了一场,无声言道:
“小巫见大巫,但若选主而侍,我倒更中意那王少华…”
念及此处,陈庚金目色一凛,横眉冷对,嗔目咬牙,喝道:
“你这该死的奸贼!我受主家大恩,方有此时光景,竟妄想陷我於不忠不仁的境地,著实可恶!”
陈庚金的面上带著纠结,努力作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来,足足三息,方才见到他深深一嘆:
“我確想亲手宰了你,好出了胸中恶气,但如今公子在侧,吾確不能由著性子胡来,你且隨我一同面见公子,听候发落!”
那糙汉见了陈庚金这幅模样,眼皮微跳,忽一下神情严肃起来,近前两步,低声道:
“道友,在下所言,绝非虚言誆骗於你,那重宝,乃在一处筑基上人坐化的洞府当中,须以在下藏在別处的阵旗,方能入內,你若不信,可前往那洞府所在一观,旦能救得残身脱离苦海,在下定打开阵法,取物相谢!”
“有模有样!”陈庚金暗恼一声,怒道:
“贼心不死,该打!”
话犹未了,他灵识一动,调起一根冰刺,猛地冲向那糙汉。
打眼望时,糙汉肩头鲜血淋漓,那如同箭矢一般大小的冰刺,一上一下微微颤动著。
糙汉仍不死心,忍住疼痛,咬牙切齿,低声怒道:
“真以为作他王家家奴,能有什么好下场不成?我便是你的前车之鑑…”
“一派胡言!”陈庚金目色一凛,身前冰刺倏忽一下,贴在那糙汉身前。
糙汉见得此情此景,双腿一软,倒在地上,急急出言:
“公子,万勿动怒,小人乃是…”
这话还未说完,一道寒芒一闪而过,径把那糙汉两腮贯穿了,直把下巴扯在地上,满嘴黄牙,散落一地。
那糙汉疼痛难捱,独在地上打起滚来,双手贴在上半张脸上,豆子大小的眼泪,止不住向外流斜,只用鼻孔哼哼唧唧的怪叫著。
“也算杀鸡儆猴了…”陈庚金心中耻笑,上前一步,提起那糙汉骂道:
“吃了甚么熊心豹胆?敢把话语来撩拨小爷…”
旦夕而已,陈庚金提著糙汉,放在亭子中央,把糙汉作为,言说了一番,便默默立在一旁。
王冲听了,双眉倒竖,高声念道:
“打扰吾与徐叔雅兴,该死!”
言罢,他轻轻挥袖,带出一道火蛇,冲向那糙汉,不过几息,那糙汉化作一地骨灰,被风吹进了灵田里。
王冲望著陈庚金微微一笑,言道:
“倒叫你帮了个小忙,帮我揪出了贼心不死之人…”
陈庚金稍稍低头,只道:
“为公子分忧,实乃小人份內之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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