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门外的百姓们看著这一幕,眼中满是同情与愤慨,却无人敢发出一声。这就是世道,弱肉强食,没有道理可讲。

癩皮狗看著那鼓鼓囊囊的钱袋,眼中的贪婪瞬间化作狂喜。他没想到这看起来穷酸的小郎中竟然真的这么有钱,而且这么好欺负。

这简直就是一头待宰的肥羊啊!

“算你识相!”

癩皮狗一把夺过钱袋,在手里掂了掂,听著里面银锭碰撞的脆响,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狞笑。

他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伸出那只刚刚抓过钱袋、满是油污和细菌的肥手,在陈默那张白净清瘦的脸上用力拍了拍。

啪、啪。

清脆的拍打声在死寂的医馆內显得格外刺耳。

这是一种极具侮辱性的动作,就像是主人在教训一条不听话的狗。

“以后招子放亮些,在这青溪镇,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咱们黑虎帮就是天,懂吗?”

癩皮狗得意洋洋地教训道,唾沫星子喷了陈默一脸。

陈默低著头,任由对方那骯脏的手在自己脸上拍打,身子似乎因为恐惧而颤抖得更加剧烈。

“懂……小老儿懂……”

他的声音微不可闻。

然而,就在癩皮狗的手掌即將离开陈默脸颊的瞬间。

没人注意到,陈默那原本垂在身侧、看似因恐惧而紧握的右手,大拇指的指甲轻轻弹了一下。

一抹比尘埃还要细微、无色无味的白色粉末,顺著空气的流动,悄无声息地粘附在了癩皮狗那满是汗毛的手背上。

那是腐心粉。

是陈默在阴尸宗解尸房里,用腐烂了七七四十九天的尸毒,混合著几种特殊的毒草提炼而成的。这东西不入品阶,对修仙者来说或许只是有些麻烦,但对於凡人来说,却是无解的绝毒。

它不会立刻发作,而是会顺著毛孔钻入血液,潜伏在心臟周围。

三日之后,毒气攻心。

中毒者会感觉到心臟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噬,奇痒难忍,最后在极度的痛苦中,亲手抓破自己的胸膛,把心臟掏出来!

“好汉爷慢走,日后若有身体不適,儘管来找小老儿,小老儿一定……尽心尽力。”

陈默抬起头,脸上依旧掛著卑微討好的笑容,但那双藏在乱发后的眸子深处,却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幽冷。

那是一种看著死人的眼神。

癩皮狗哪里会在意一个怂包郎中的眼神?他只当陈默是被嚇傻了还在说胡话。

“哈哈哈哈!好说!以后兄弟们有个头疼脑热的,少不了麻烦你!”

癩皮狗大笑著,將钱袋揣进怀里,带著一眾手下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医馆。

“走!去醉仙楼喝花酒去!今儿个大爷请客!”

囂张的笑声渐渐远去。

围观的百姓们见没热闹可看,也都嘆息著散去,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那扇被踹坏的大门。

陈默站在原地,保持著躬身送客的姿势,直到那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

他才缓缓直起腰。

那一瞬间,他身上那种卑微、怯懦、討好的气质,就像是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万年寒冰般的冷漠与孤傲。

狮子不与狗斗。

不是因为怕,而是狗不配。

但如果这只狗不知死活地想要咬狮子一口,那么狮子也不介意一脚踩死。

陈默面无表情地走到门边,將那扇被踹坏的大门扶起,重新关好,插上门閂。

隨著光线变暗,医馆內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陈默走到水盆边,拿起一块乾净的白布,沾了沾水。

他对著铜镜,仔细地、一点一点地擦拭著刚才被癩皮狗那只脏手拍过的脸颊。他的动作很慢,但眼中的厌恶却浓烈得化不开。

直到脸颊被擦得微微泛红,他才停下手。

隨后,他两根手指夹起那块白布,指尖微动。

呼。

一团幽绿色的火苗在他指尖凭空燃起。那块沾染了凡俗污秽的白布,在瞬间被烧成了灰烬,连一丝烟味都没有留下。

“一百两银子,买你们几条烂命,倒也不算亏。”

陈默看著飘落在地的灰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低语声在空荡荡的医馆內迴荡。

“好好享受这最后的三天吧。”

说完,他看都没看那被砍坏的柜檯一眼,转身走向后院。

凡俗的麻烦已经解决,接下来,该办正事了。

他体內的瓶颈已经鬆动,那些从老者体內取出的妖气黑丝,经过这几日的温养,也到了该用的时候。

陈默走进静室,盘膝坐於蒲团之上。

隨著他双手掐诀,一道道肉眼难辨的灵力波纹在房间內荡漾开来,將外界的一切喧囂彻底隔绝。

他的心神沉入体內。

只见那颗碧绿晶莹的毒肝之中,那条被金背噬铁虫咬断的妖气黑丝,此刻正被一团团浓郁的木系毒灵力包裹著。它像是一条不甘被囚禁的毒蛇,正在疯狂地左衝右突,试图衝破牢笼。

“来自皇城的妖气么……”

陈默內视著那条黑丝,心中冷笑,“不管你背后是什么东西,既然进了我的肚子,那就是我的养料。”

“噬心蛊,给我炼!”

隨著陈默心念一动。

盘踞在心臟深处的噬心蛊发出一声兴奋的嘶鸣,猛地张开了那张看不见的口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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