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玄夜的这番话,眾人这才恍然大悟,也终於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殿內气氛一时愈发凝重。
萧炎目光转向燕如嫣,压抑著心中的焦急,低声问道:“不知南宫前辈她————”虽然早已经猜到了答案,但萧炎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师尊她还在金鼓原前线。”燕如嫣轻嘆一声,眸中闪过一丝担忧,“魔道元婴修士出手后,结丹真人们都在用大阵死守,为宗门撤离爭取时间。”
此言一出,萧炎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
萧炎闭目沉思,脑海中闪过与南宫婉相识至今的点点滴滴,待萧炎再度睁开双眼时,眼神已经变得坚定如铁。
萧炎在心中说道:“老师,我要去前线!”
药老並未阻拦,只是轻声道:“我知道你放心不下南宫丫头。去吧,即便是元婴修士出手,有我在也能保你平安。”
萧炎当即转身向殿外走去。
就在萧炎离开大殿后不久,御器飞到空中,刚刚飞出掩月宗的山门之际,一道淡淡的身影突然凭空浮现在了前方的虚空之中。
那人负手而立,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竟是大修士魏无涯!
“为何不好好准备,反要离开?”魏无涯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一股不容忽视的威压。
萧炎神色平静,直视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不卑不亢地说道:“晚辈的道侣还在前线,晚辈放心不下。”
简单的话语下,蕴含著不容动摇的决心。
“哦?”魏无涯闻言眉毛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之色,一股若有若无的神识威压悄然笼罩住萧炎,虚空中仿佛泛起了涟漪:“就为了一个女子,值得你如此以身犯险?前线可是有魔道六宗的元婴修士坐镇,情况危急得很。”
“她是晚辈的道侣。”萧炎丝毫不为这股威压所动,神色坦然,语气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不能只顾自己逃命,置她於危险而不顾。修仙之路漫长,但若连自己的挚爱都无法守护,那修来的一身本事又有何用?”
魏无涯闻言身形一滯,目光中忽然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追忆之色。
那一瞬间,这位高高在上的大修士仿佛也成了一个对往事念念不忘的凡人。
良久,魏无涯轻轻嘆息一声,声音中多了几分沧桑:“若是当年的我也如你这般————事情或许会不一样。有些事,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萧炎听出了这位大修士话语中的深意,心中不由一怔。
这位威名赫赫的天南三大修士,年轻时似乎也曾有过难以割捨的牵掛。
“去吧。”魏无涯的身影已然开始消散,声音却在虚空中久久迴荡,“若遇生死危机,可报我名號,或可保你一命。”
待魏无涯的身影彻底消失后,药老的声音突然响起:“这位魏无涯大修士倒是个性情中人。他这番话,想必是想起了年轻时的某段往事。”
萧炎微微頷首,目光望向金鼓原的方向,眼神坚定,不管前路如何艰险,他都要去找到南宫婉口夜色渐深,一道身影冲天而起,很快便消失在了苍茫夜色之中。
数日后,金鼓原大营西南边三百里左右的一处荒原中。
天穹之上,乌云如墨,层层叠叠地翻滚著,狂风悽厉地呼啸而过,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呜呜”鬼啸之声。
陡然间,一道青白色的雷光撕裂了漆黑的云层,宛如天神之剑划破长空,紧接著,无数晶莹剔透的冰锥如倾盆大雨般从天而降,每一根都散发著刺骨的寒气,隱隱还有雷光在其中闪烁跳动!
“不好,是冰雷之术”!”一位鬚髮花白的结丹期老修士面色骤变,急忙掐动法诀。
冰雷之术乃是中级高阶的复合法术,威力非同小可,每一滴冰锥都堪比筑基修士的全力一击,每道雷霆更是蕴含著可怕的毁灭之力,就连结丹修士都不敢硬接!
七派溃军在两位结丹真人的庇护下,纷纷祭出各自的护身法器。转瞬间,无数道五顏六色的灵光便在空中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防护罩,將眾人笼罩其中。
眾人合力抵挡,然而在这可怕的冰雷之术下,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防护罩上的灵光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来。
眼看著防护罩就要支撑不住,眾修士的面色愈发惨白。
就在这生死攸关之际,阴云密布的天穹之下,一道漆黑身影突元的凭空浮现。
那人一袭黑色长袍隨狂风猎猎作响,整个人笼罩在一身黑袍之下,叫人看不清其面容。
然而那股若有若无的恐怖威压,却令在场所有修士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动作,就连呼吸都下意识的放轻了几分。
魔道六宗的修士们面色阴沉,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这突如其来的黑袍人,气息诡异莫测,绝非寻常修士可比。
相比之下,七派修士们却看到了一线生机。
透过那摇摇欲坠的防护罩,他们满怀期待地望向那道黑色身影。
虽然不知此人是敌是友,但只要能暂时牵制住魔道修士,他们就有机会逃出生天!
“阁下是何人?”一位身著华贵锦袍的修士踏空而出,面带倨傲之色。
此人乃是魔道六宗中赫赫有名的田伯兮,以阴狠毒辣闻名修真界。
只见田伯兮双目微眯,精光內敛,正仔细审视著眼前的黑袍人,似乎想要看破对方的来歷。
黑袍人的声音沙哑而冰冷,不带丝毫情感波动:“让你们的人退去。”简单的话语中,却蕴含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仿佛对方根本不配与他多言。
“哼!”田伯兮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七派修士已是囊中之物,阁下何必多管閒事?莫非是想与我魔道六宗为敌不成?”
“既然如此————”黑袍人语气淡漠,宛如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就除掉你们吧。”
黑袍人此言一出,魔道六宗的修士皆是勃然大怒,数道身影腾空而起,灵光闪烁间已將黑袍人团团围住。
“口气倒是不小,就是不知道友有没有那个本事了!”田伯兮冷哼一声,周身突然爆发出一股强横至极的气势,引得虚空都为之震颤。
有人惊呼:“田道友竟然已经突破到结丹后期!”魔道眾人闻言精神一振,仿佛吃了定心丸。
七派修士见此情形,本欲趁机遁走,却发现头顶冰雷之术依旧肆虐,不得不继续苦苦支撑著摇摇欲坠的防护罩。
他们只能在罩內观望,暗暗期盼这位神秘的黑袍人能够化解眼前的危局。
“杀了他!”田伯兮一声令下,数道凌厉的攻击破空而至。只见法器纵横交错,符籙爆裂飞散,五顏六色的术法如浪潮般汹涌而来,令人眼花繚乱。
然而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势,黑袍人却是纹丝不动。
就在那些攻击即將轰至的剎那,一股诡异的森白色火焰突兀地从黑袍人体內涌出!
那些攻击在触及火焰的瞬间便如雪遇骄阳,瞬间化为虚无。而几位靠得较近的修士更是被这诡异火焰波及,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已化为一蓬飞灰,连元神都未能逃脱!
整个过程不过电光火石之间,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沿著脊背蔓延,汗毛倒竖。
那森白色的火焰不仅蕴含著令人心悸的高温,更有一种令人心胆俱寒的极致寒意。
这等奇特的火焰,闻所未闻!
“这是————”魔焰宗一位面容苍白的修士失声惊呼,声音中带著一丝战慄,“乾蓝冰焰?!不对,顏色不对,除了乾蓝冰焰,这世间怎会有如此可怕的冰寒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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