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笠下的人微微別过脸来,他说,“有。”
他懂什么,只会人云亦云,我便提点他,“你偷偷找个医官,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身孕。”
可他还说,“有。”
我从门缝里伸手戳他,“你找人呀,你又不懂。”
他又没成亲,又没有孩子,他能懂个屁。
可他还是说,“你有。”
一个两个的,都信了宋鶯儿的鬼话,我有些恼,又去戳他,把他的大氅戳出窝窝来,“我有没有,我能不知道?”
我都来癸水了,有个鬼的孩子。
虽也似从前一样稀稀拉拉,可癸水就是癸水,癸水我能不认得?
可他依旧说,“姑娘有。”
我又去戳他,“你这个傻子,你去找人问,不然我不信。”
戳得他不得不应,“行,那我去找人。”
这才对嘛,这还差不多。
要不说,人都是会变的呢,现在的关长风真是越看越顺眼。
除了关长风,旁人我不信。
“只是这里荒山野岭的,难免太显眼,总得回了郢都。回了郢都,就给你找。”
那行,那我也应了,“行。”
我们可都是痛快利落的人,从不必搞出那么多的心眼子来。
趁著公子萧鐸与宋鶯儿还没有回来,我赶紧问起压在心里的困惑,“关长风,那块腰牌果真是採薇的吗?”
我问他旁的话时,关长风极少有如此眼神闪烁躲避的时候。
这是个乾脆利落的人,杀人的时候乾脆利落,说话的时候也一样是乾脆利落。
可这时候,关长风眼神闪烁,並不瞧我,只是低声道,“是。”
我问他,“关长风,你是谁的人?”
他说,“你的。”
我才不信呢,休想用这种无聊的话糊弄我。他关长风是公子萧鐸身边最得力的狗腿子,臭名昭著,啊虽不能说臭名昭著吧,但到底是从前知名的坏狗腿。九月还想杀我来著,十一月就成我的人了?
真是个神经病。
拿人当傻子誆。
我对此十分鄙夷,“关长风,你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关长风不看我,只道了一声,“姑娘伸手。”
鬼鬼祟祟的,成什么体统。
我伸出手去,见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从门缝里偷偷递给我。
我贼眉鼠眼地抬眼观察外头,见立在雪里的公子萧鐸正眯著眸子朝马车看来。
在一眾的贵公子中,他还是那么的..........
那么的鹤立鸡群。
我赶忙接来。
將门关严。
摊开掌心。
是一块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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