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这马车里也就有了三个人。
坐在一旁的公子萧鐸,蜷在一旁的我,还有一个坐在中间的宋鶯儿。
宋鶯儿颇有一副女医官的作派,仔细餵我喝下了药,把嘴角擦拭得乾乾净净的,又温声宽慰起来,“是害喜,害喜不打紧,是孩子初来乍到,做母亲的一时还不能適应罢了,是怀了身孕的女子就都会有的,表哥和妹妹都不必忧心。”
她还要宽慰我,“保胎药虽苦,可也没什么法子,好妹妹,再坚持几日,待回了郢都,姐姐亲手给你煮药膳,好好养著,孩子就不会有什么事的。”
她还十分大度,“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既是主母,以后必定视为己出,你安心养胎,什么也不必忧心。”
这些人也当真奇怪,一个两个三个,全都以为我怀了孩子。
有没有孩子,我会不知道吗?
可当著公子萧鐸的面,我才不会辩白些什么,他也最好以为我有了身孕,不然我还怎么保全以后的清白。
可別看她与公子萧鐸是表兄妹,她对自己这位亲表哥可一点儿都不了解。
她不知道自己成日煮著保胎药要保住的孩子,是她这位亲表哥一点儿都不想要的。
因而宋鶯儿的话不仅不能使公子萧鐸宽心,他听到什么“害喜”,什么“母亲”,什么“身孕”,什么“保胎药”,什么“视如己出”,听到这番话就要黑了脸,气场暗压压的,阴沉又骇人。
眼锋朝人一扫,说话的人就不敢再多嘴了。
但宋鶯儿有一句是不错的,她察言观色,小心地劝了公子萧鐸一句,“害喜虽说是常有的事,可..........可前三个月的胎儿坐得极不稳当,因此不宜..........不宜行房...........”
那人神色冷峭,睨了宋鶯儿一眼。
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宋鶯儿絮絮叨叨总是那么多话,唯有这句话颇得我心。
因了照顾得精细又妥帖,公主出身的人也算得上是金尊玉贵的,却从来不抱怨一声,也不叫苦叫累,原先因了雪夜刺杀在公子萧鐸心里生出的嫌隙,扎进去的刺,总是消解了许多。
她便趁这个机会討好公子萧鐸。
譬如,她为公子萧鐸按蹺。
她懂医理,知道按压哪些经脉穴位才最舒服解乏,翻山越岭的原本就鞍马劳顿,他岂能不愿。
托他的福,我也能跟著蹭几回按蹺。
你別说,宋鶯儿的手法温柔又有力道,有她按蹺,人也果真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譬如,她还有鸳鸯蛋。
鸳鸯蛋是她这么多年来对公子萧鐸的坚守,正是因了公子萧鐸知道,因而是最好打感情牌的,他焉能拒绝一个一心一意苦等他十五年的表妹?
他们之间的关係显而易见地缓和了,宋鶯儿就跟在公子萧鐸身边,低眉顺眼的,端茶倒水,小心侍奉著。
有一回,宋鶯儿就偎在公子萧鐸一旁、
她大抵以为我睡著了,因此轻声与公子萧鐸说话,她说,“鶯儿给表哥生个孩子吧。”
我是没什么意见的。
我盼著他们最好和好,好使我赶紧去后头的马车。
本王姬眼里揉不得沙子,三个人的马车实在是有些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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