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丞相夫人要和离(17)
寧馨发现自己的月事迟了七日。
起初她没在意,只当是这两年日子操劳,身子虚了,容易有些乏。
可到了第十日,还是没来,她心里隱隱有了猜测。
她没有告诉秦宴辞。
怕空欢喜一场。
又等了五日,她让碧痕悄悄请了大夫来。
大夫诊完脉,笑著拱手:
“恭喜夫人,是喜脉,两个月了。”
寧馨愣在那里,半晌没说出话。
两个月。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时间。
她的手轻轻覆上小腹,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
秦宴辞从翰林院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他一进门,就看见寧馨坐在窗边,手里拿著一件小衣裳——
不知什么时候做的,小小的,软软的,还没巴掌大。
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馨儿?”
寧馨抬起头,看著他。
烛光里,她的眼睛亮亮的,带著笑。
“你回来了。”
秦宴辞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他看著那件小衣裳,看著她的手,看著她的脸。
声音有些抖。
“这是……”
寧馨轻轻弯起唇角。
“你要当爹了。”
秦宴辞愣住了。
他就那样蹲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被人点了穴。
寧馨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反应,有些担心。
“秦宴辞?”
话音刚落,他猛地站起来。
动作太大,带倒了旁边的小几。
几上的药碗“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他顾不上。
他一把將寧馨抱起来,在屋里转了一圈。
“石头!”他喊,“我们的小石头要来了!”
寧馨嚇了一跳,连忙拍他的肩膀。
“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秦宴辞把她放下来,却还是紧紧抱著她,不肯鬆手。
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寧馨。”
“嗯?”
“谢谢你。”
寧馨愣了一下。
“谢我什么?”
秦宴辞没有答话。
他只是抱著她,抱得紧紧的。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上辈子这时候忙著公务,连她怀孕时害喜都不知道。
他还错过了石头的出生,错过了他第一次走路,错过了他第一次开口说话……
这辈子,他不会再错过了。
与此同时,系统的声音在寧馨脑海里响起。
【叮——当前好感度100%。】
【恭喜宿主,任务已完成!】
寧馨靠在秦宴辞怀里,嘴角微微弯起。
*
消息很快传遍了秦府。
青竹跑进跑出,见人就说:“夫人有喜了!咱们府上要有小公子了!”
碧痕笑得合不拢嘴,恨不得把全府上下都指挥一遍:“那个花瓶摆正!那块地毯换掉!夫人房里的薰香停了,换安神的!”
秦宴辞第二日就让人去寧府报喜。
寧老太爷听说后,高兴得连喝了三杯酒。
“好好好!老夫要当曾外祖父了!”
与秦府的喜气洋洋不同,寧府这些日子愁云惨澹。
寧媛媛的婚事,成了老大难。
王氏託了七八个媒婆,相看了十几户人家。
高不成,低不就。
寧媛媛日日闷在屋里,脾气越来越差。
丫鬟们走路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惹她不高兴。
这一日,她实在闷得慌,带著春杏出门散心。
马车走到半路,忽然被人拦住了。
“寧二姑娘?好巧!”
寧媛媛掀开车帘一看,脸色瞬间白了。
赵明琛。
那个上辈子把她磋磨死的人。
他骑著一匹白马,穿著一身锦衣,正笑盈盈地看著她。
“二姑娘这是去哪儿?不如在下陪姑娘走走?”
寧媛媛的手抖得厉害。
“不……不必了。”
她放下车帘,声音都变了调。
“快走!回府!”
车夫不明所以,但还是掉转马头,飞快地往回赶。
赵明琛看著远去的马车,挑了挑眉。
“有意思。”
寧媛媛逃回府里,一头扑进王氏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娘……娘救我……”
王氏嚇了一跳。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寧媛媛哭著把遇见赵明琛的事说了。
王氏听完,愣了愣。
“赵明琛?那赵侍郎家的幼子?”
寧媛媛拼命摇头。
“娘,我不要嫁他!我不要!”
王氏沉默了一会儿。
“媛媛,娘听说……那赵家公子,前些日子在打听咱们府上的事。”
寧媛媛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
“娘!您什么意思?”
王氏看著她,嘆了口气。
“媛媛,你也老大不小了。”
“赵家门第不低,赵公子又是幼子,嫁过去不用管家,清閒得很。”
“虽然听说他有些贪玩,可男人嘛,成婚了自然就收心了……”
“娘!”寧媛媛打断她,眼泪流了满脸,“您不知道!他……他不是好人!”
王氏皱眉。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好人?你才见过他几面?”
寧媛媛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怎么说?
跟母亲说她上辈子嫁过他?
说她被那些小妾羞辱?
说她磋磨至死?
“媛媛,你別任性。”
王氏的语气重了些,“我和你爹为你的事操碎了心,你倒好,这个不行那个不要的。”
“赵家已经是眼下最好的选择了,你还想怎样?”
寧媛媛哭著摇头。
“娘,我求您了……”
王氏看著她,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行了,別哭了。这事回头再说。”
“总归还是我跟你父亲点头。”
她转身出去。
寧媛媛一个人坐在屋里,眼泪流个不停。
*
三日后,秦宴辞带著寧馨回寧府看望老太爷。
寧馨的肚子还没显怀,可老太爷已经高兴得不行,拉著她说了半日的话,翻来覆去就是那些:
“好好养著”
“想吃什么让人去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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