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丞相夫人要和离(16)
婚后第三日,寧馨便接手了秦府的中馈。
这是规矩,新妇进门,三日后就要掌家钥匙。
秦宴辞父母亡故,开府后,府里的事务原本是几个老嬤嬤管著,乱糟糟的,没个章程。
寧馨看著那一堆帐本,头都大了。
倒不是看不懂。
是太乱了。
“这是上个月的帐?”
她翻开一本,眉头皱起来,“怎么买菜的银子比前个月多了三成?”
管事的周嬤嬤赔著笑:“夫人,这个月菜价涨了……”
“涨了三成?”
寧馨看她一眼,“粮价只涨了半成,菜价倒涨了三成?”
周嬤嬤的笑容僵了僵。
寧馨没有再说,继续往下翻。
翻了半个时辰,她合上帐本,看著面前站著的几个嬤嬤。
“府里一共有多少下人?”
周嬤嬤愣了愣,连忙报数:
“回夫人,一共三十七人。”
“月钱怎么发的?”
“按……按旧例。”
“旧例是什么例?”
周嬤嬤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寧馨嘆了口气。
她想起上辈子,原身刚嫁进秦府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局面。
那时候她什么都不懂,被这些老嬤嬤糊弄了半年,才慢慢理清楚。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现在嘛……
【宿主,轮到我上场了吗?】
“统子,发挥你的作用了!”
【已为您切换到计算机模式了……】
“去把所有人的名册拿来。”
寧馨说,“还有往年的帐本,都拿来。”
周嬤嬤愣了愣:“夫人,这……”
“怎么?拿不得?”
周嬤嬤不敢再说什么,连忙让人去取。
名册和帐本堆了满满一桌子。
寧馨一卷一捲地翻,一卷一捲地看。
碧痕在一旁伺候,看得眼睛都直了。
“夫人,您看这么多,眼睛不累吗?”
寧馨头也不抬。
“累也得看。”
她翻到一卷旧帐,眉头皱起来。
“这个叫赵福的,月钱怎么比別人多一倍?”
周嬤嬤脸色变了变。
“回夫人,赵福是……是老人了,伺候过老太爷……”
“伺候过老太爷的,府里有四个,怎么只他一个人多?”
周嬤嬤说不出话来。
寧馨看著她,忽然笑了笑。
“周嬤嬤,这府里的事,你管了多少年了?”
周嬤嬤心里一紧。
“回夫人,老奴管了……七八年了。”
“七八年。”寧馨点点头,“那这帐上的窟窿,也是七八年了吧?”
周嬤嬤的脸彻底白了。
当天下午,赵福被辞退了。
周嬤嬤被扣了三个月月钱,从管事的位置上退下来,去厨房帮忙。
其他几个手脚不乾净的,该罚的罚,该退的退。
消息传出去,满府都震动了。
“新夫人好厉害!”
“可不是,周嬤嬤都栽了!”
“以后可得小心点……”
*
晚上,秦宴辞回来的时候,寧馨还在看帐本。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听说你把周嬤嬤处置了?”
寧馨抬起头。
“你知道了?”
秦宴辞点点头。
“她贪了多少?”
寧馨翻了翻帐本。
“七八年下来,少说也有二三百两。”
秦宴辞沉默了一会儿。
“你做得对。”
寧馨看著他,有些意外。
“你不觉得我……比之前……严厉了些?”
秦宴辞摇头。
“府里的事,原本就是一直由你做主的。”
他说得自然,像是天经地义。
寧馨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看帐本。
耳尖却悄悄红了。
此后几日,寧馨把府里的事一样一样理清楚。
下人的名册重新造了,月钱按规矩发,不再有例外。
厨房的採买换了可靠的人,每日的菜钱一笔一笔记清楚。
库房的东西清点了一遍,该扔的扔,该留的留,该补的补。
田產铺子的帐也翻了出来,一处一处核对。
有几处铺子一直亏钱,她让人去查,原来是掌柜的私吞了。
换了人之后,当月就扭亏为盈。
人情往来的礼单也重新擬了。
谁家该送什么,谁家该回什么,谁家需要多走动,谁家只需应付了事,她心里门清。
碧痕看得目瞪口呆。
“夫人,您怎么什么都知道?”
寧馨笑了笑,没有解释。
她只是不小心站在了前辈的肩膀上而已。
……
日子一天天过去,秦府渐渐有了模样。
下人们做事有了规矩,不再像以前那样乱糟糟的。
厨房的饭菜可口了,库房的东西整齐了,园子里的花草也有人打理了。
秦宴辞每日回来,都能感觉到变化。
有一回,他路过厨房,听见几个婆子在聊天。
“新夫人真是能干,这才多久,府里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可不是,以前周嬤嬤管著的时候,乱得哟……”
“以后咱们好好做事,夫人不会亏待咱们的。”
秦宴辞站在那里听了一会儿,嘴角微微弯起。
上辈子,她也是这样,一点一点把秦府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一直是个很有能力的女子。
*
转眼间,三个月过去。
这三个月里,秦宴辞在翰林院如鱼得水。
他本就是重生之人,上辈子在官场沉浮数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什么人心没揣摩过?
翰林院那些明里暗里的弯弯绕绕,在他眼里不过是小儿科。
旁人不明白的事,他一眼就能看透。
旁人写不出的文章,他信手拈来。
旁人应付不了的人,他三言两语就能摆平。
再加上他为人清正,不拉帮不结派,不爭功不抢功,上上下下都对他另眼相看。
短短三个月,他便从正七品的编修,一路升到了正五品的翰林学士。
消息传出去,满朝譁然。
“这个秦宴辞,了不得!”
“三个月连升几级,本朝从未有过!”
“听说圣上很喜欢他的文章,几次在朝堂上夸他。”
“嘖嘖,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
寧家也跟著水涨船高。
……
这一日,翰林院一位同僚的母亲过寿,遍邀京中官员赴宴。
秦宴辞自然在受邀之列。
寧馨也跟著去了。
宴席设在陈府的花厅,男宾女眷分席而坐,中间隔著一道雕花檀木屏风,隱隱约约能听见那边的说笑声。
女眷这边,坐了十来位夫人,都是京中有些头脸的人家。
寧馨是第一次出席这样的场合,位置被安排在中间偏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