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寿春袁术
袁术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中眾臣,那些或兴奋、或恭谨、或沉思的面孔,他轻轻抬手,殿內霎时安静下来。
“南北皆顺,诸君辛劳,功不可没。”他的声音平稳,先给予了肯定,隨即,话锋如秋日寒霜,悄然转向,“然,近来我心中非但未能因此安定,反而焦灼日盛,寢食难安。
诸位可知,这是为何?”
他稍作停顿,无需他人回答,目光仿佛已穿透殿宇,望向那辽阔而虚幻的新占疆土。
“是因为根基虚浮,民心未附。”他缓缓道,“地盘扩张逾倍,可这些新得土地上,百万士民之心,真的归於我袁公路了吗?”
他微微闭目。
无需舆图,那独特的、唯有他能清晰感知的【寰宇信念统御】视角,便如一幅灵性的画卷在脑海展开。
在他的感知中,代表自身天命气运、人心凝聚的信念辉光,浓烈而稳固地笼罩著九江、庐江二郡,尤其是屯田新政深入、鲁肃將豪强庄园与流民尽数转化为稳固屯户的区域,那光芒几乎凝成实质,温暖而坚韧,如同他躯体和神魂延伸出的、牢不可破的基座。
这两郡,是他真正意义上的“龙兴之地”,是他力量与境界的源泉,他的肉身强度与神魂修为,皆与此地民心依附的程度水涨船高。
然而,自光投向汝南、沛国,乃至孙策正在江东攻伐的那些城邑————景象截然不同。
那里虽已遍插他的旗帜,政令勉强通行,但代表“认同”与“归属”的信念之光却稀薄、散乱、游移不定,如同风中残烛,明灭闪烁,与九江庐江的炽烈光晕形成刺眼对比。
那里的士民,沉默地匍匐在新的、更强大的刀剑之下,如同草木隨风倒伏。他们服从,只因畏惧兵威,或是暂时获得了喘息的秩序,赋税尚未严苛到无法忍受。
至於台上主宰是刘是袁,是曹是孙,於他们而言,並无本质区別。他们的心,尚未与“袁术”这个名字,与他所试图带来的“不同的天道”、“崭新的世道”,產生真正的共鸣与血脉联结。
“他们惧我兵威,暂得喘息,却非认同我袁公路。”袁术睁开眼,眸中锐光如电,扫过堂下,“这样的疆域,是无根之萍,是沙上之塔!我要的,绝非一群沉默的、隨时可能因利而反的顺民!
我要的是知晓为何而战、为何而耕、为何聚於我旗下的士民之心!我若欲行非常之事,便不能仅凭刀剑夺其地,更需以信念易其心,以秩序安其生,以实实在在的不同”,让他们看到、感受到、最终坚信跟隨袁公路,確有不一样的活路,不一样的未来!”
他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因力量与焦灼混合而產生的无形威压,让殿中空气都似乎凝滯了几分。
“扩张易,扎根难。武力可开疆,然何以收心?何以让我之信念”,如日月经天,江河行地,真正流入这新得疆土的每一条田垄、每一座里间、每一户生民的心间?何以让汝南、沛国、乃至未来的江东、中原,皆能如九江、庐江一般,成为我天命照耀、人心稳固的基石?”
“诸位,”袁术的目光从阎象、杨弘、郭嘉等文臣谋士脸上,缓缓移向桥蕤等武將,“可有良策,助我夯实这看似辉煌、实则根基摇曳的万丈高楼?”
殿中一片深沉的静默,但袁术豁然抬头,看向远方,看向张勋所在的方向。
那里,他感受到了一股异样的力量正在撕开他那稀薄的信念之光,轰然到达。
“这是..长生天的力量?”
但这股本来要应在张勋身上的怨念,却顺著袁术和张勋之间的连结,轰然轰入袁术的识海,隨后被银白色的海洋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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