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带少许自家食用,想来无碍。但若大量贩卖,自是不可。”
傅玉衡神情严肃,仿佛身处公堂。
“依大庆律法,私自炼製贩卖食盐者,轻则抄家流放,重则斩立决。
就算是你手下的伙计瞒著你私自行事,被查出来,你我也是要被连坐的。”
沈归题点了点头,话锋一转,提起秦家。
“那秦家的盐如何能確定没有私盐呢?”
傅玉衡哈哈笑了起来,大约是在笑沈归题的问题蠢笨。
“秦家商铺中的盐每隔一旬由户部盐铁使查验,数量,成色皆有记录,每月交三次覆审,谁人能在这重重关卡下將私盐混进去了?”
“如此说来,秦家有如今的富贵全靠几代人的积累嘍?”沈归题暗示意味明显,只可惜对方並不上套。
傅玉衡赞同的点头。“秦家不仅有盐引,还凭著经商经验,广建商队,四处奔走。以前也曾出过几位官员,最高者位列九卿,只是自秦老爷之后,秦家子弟鲜少有人在朝堂中展露头角,年轻一辈更是一个也无。自然得靠经商维持家中富贵。”
“嗯。”沈归题訕訕无言。
眼前这位天之骄子从不肯以最大的恶意揣度他人,沈归题不敢贸然將自己知道的帐目和盘托出,毕竟他也说不清东西是如何来的。
“侯爷,让人传饭吧,时辰不早了。”
所有的消息只能暂时吞下,沈归题微微侧过身隱藏心中的思绪。
傅玉衡不明所以的戳了戳鬢角。
刚才还聊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又不说话了?
他下意识去看后在门边的墨竹,见对方也是一脸不解,訕訕闭了嘴。
接下来的时间里,二人在没那般密集的说过话,甚至刚吃完饭,沈归题便以疲累为由,早早的將人送了出去。
回清风阁的路上傅玉衡百思不得其解。
“本侯今日不曾说错话,原何得了那般冷待?”
墨竹连连嘆气。“侯爷,景和轩又不是大理寺的公堂,您何故背律法呢?奴才方才瞧著夫人话都接不下去了。”
同样在復盘的还有沈归题,不过方向全然不同。
傅玉衡对私盐之事过分篤定,贸然告知真相,恐打草惊蛇,还需自己细细筹谋。
偏偏这册子来路不明,让她不敢直接呈上去。
秦家既然敢做,必然在帐目上做的天衣无缝。要不是她私下细细观察,反覆推算也很难相信手中的册子是真。
越想越觉得一团乱麻的沈归题一头栽倒在床上,又被凉蓆硌的一个弹跳起身。
“这竹蓆可真是扎人!明儿换草蓆来!”
正在梳妆檯边整理的清茶,薑茶,对视一眼,皆在彼此眼中看到了装聋作哑四个大字。
没办法,自家夫人心气不顺时,桌上摆的花都是错的。
沈归题揉了揉胳膊,慢慢躺回床上,脑子里依旧想著帐目的事,甚至隱隱期待陆炼修能带来一些有用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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