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修远听出了她言语里的讽刺,但面上不显。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沈夫人还能不知道吗?”
沈归题想到侯府早早离世的长辈,唇角微扬。
“是这么个道理。”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放下茶杯后一扫脸上的轻鬆姿態,严肃的看著坐在对面的人。
“秦大少爷说说新的条件,本夫人最近事情多,实在没那么多閒情雅致陪著秦大少爷喝茶閒聊。”
都已经知道对方不安好心了,还浪费那么多时间做什么呢?
“沈夫人还是这么敞亮。”秦修远皮笑肉不笑的动了动唇角,抓著扇子的手因为过分用力而指节发白。
沈归题没分给他一个眼神,自顾自的將新买来的荷叶酥往嘴里送。
秦修远知道沈归题这是自以为拿捏了他,所以故意摆出的高傲姿態。
可他现在也不害怕,毕竟老爷子是向著自己的。
只要秦家在,他这个大少爷又会难过到哪里去呢?
“沈夫人,你开个价吧,只要秦家出的起,我定当第一时间双手奉上。”秦修远没有立刻提起要签字据的事,打算在交银子的时候摆她一道。
“秦大少爷还真是大方。”沈归题莞尔一笑,心里暗骂眼前人是个蠢货。
这条件一看就是秦老爷开出来的,而眼前人不过是一个棋子。
按照秦老爷那猴精猴精的脑子,必然会在交银子的时候让自己写个收据。
只要写了,那张薄薄的收据就会变成汝阳侯府受贿的罪证。
如果到最后鱼死网破,秦老爷也可以轻易將秦修远推出来顶罪,而把秦家摘的乾乾净净。
秦老爷虽说人到中年,但哪个男人会觉得自己看不到幼子长大呢?
“一口价,十万两。”
这是沈归题仔细核算过才得出的数目。
刚刚好是秦家贩卖私盐半年的收益。
十万两既能让秦老爷一下子拿出来,又能让他有心痛的感觉。
人在情绪崩溃的时候,是很容易忽略细枝末节的。
而这就是沈归题等待的时机。
秦修远听完这个数字,倒吸一口凉气。
秦家虽然富裕,但一下子拿出10万两现银也是要大伤元气的。
在那1万两没办法让沈归题闭嘴时他就想过顶破天再花个二三万两足够了。
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狮子大开口要十万两!
“秦大少爷,这钱买的是你秦家的脸面,还是说你觉得秦家的脸面不足10万两白银?”
沈归题板著脸,坚毅的眼神如同利刃直直的朝著秦修远扎去。
秦修远哪里会说不值得?
只得硬著头皮说回去准备。
“好,还是3日为期,秦大少爷可別误了时辰。”
沈归题抬手叫来丫鬟送他出门,自己则起身往帐房去,仿佛这边的事和她没有半点关係。
被迫从后门离开的秦修远站在马车边回望,看到的,只有不急不徐关上的门。
福瓜站在马车边垫著脚东张西望,心里同样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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