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为一谈的是你。”

苏长青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走下台阶。

每一步踏在汉白玉地砖上,都仿佛踩在沈培的心口上。

“本王记得,沈大人在城外的庄子上,最近似乎新盖了一座流杯亭?那亭子用的木料,似乎是从南洋运来的金丝楠。若论奢靡,沈大人要不要先给本王解释一下,你一个月五十两的俸禄,是怎么盖起那三千两银子的亭子的?”

这就是苏长青的风格。

他不跟你辩论礼仪。

他直接掀你的老底,断你的后路。

沈培的额头瞬间渗出了冷汗。

他以为苏长青这些日子忙著大婚的事,会放鬆警惕,却忘了这位摄政王手里握著大寧最恐怖的情报网。

“臣……臣罪该万死!”

沈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死就不必了。”

苏长青走到他面前,俯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大人既然这么喜欢古礼,那正好,西藏那边要修文庙,传播圣贤之道,条件清苦了些,想必沈大人定能耐得住寂寞。”

“阿千,去,擬旨。沈大人忧国忧民,主动请缨前往西藏宣化,即日启程。”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一个正三品侍郎,发配到了数千里之外。

朝堂上顿时落针可闻。

……

退朝后,苏长青没有回王府,而是去了工部的实验室。

那里是周子墨的“领地”。

即使是大婚第二天,周子墨这呆子也待不住,早上陪青婉喝了合欢茶,下午就钻进了这堆满齿轮和图纸的屋子里。

“王爷。”

周子墨见到苏长青,顾不得擦手上的机油,满脸兴奋。

“您来看,这蒸汽压力阀的材料成了!”

苏长青看著眼前这个满头大汗的年轻人,想起昨晚顾剑白说的话。

这小子,是在用心过日子。

“不急。”

苏长青制止了他的匯报,转头对阿千说,“东西带来了吗?”

阿千递上一个漆金的木盒子。

“这是皇上赏给青婉的。”

苏长青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成色极好的羊脂玉鐲。

“还有,沈培被我发配了。接下来几天,恐怕会有更多的人盯著你。子墨,你要记住,你修的不是机器,是大寧的脊樑。”

周子墨神色一凛,重重地合上图纸:“下官明白。”

“但这还不够。”苏长青走到窗前,看著外面忙碌的工匠,“爽快日子过久了,总有人想试试咱们的刀还快不快。子墨,你说,如果咱们的蒸汽火车能跑起来,那些还在纠结『逾制』的儒生,会是什么表情?”

“那將是……千古未有之震撼。”

三日后,京城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北边瓦剌的使团到了。

名义上是来贺岁,实则是来试探。

大寧这几年火器犀利,南洋开疆拓土,北边的部落早已心惊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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