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剑白大步走上前去。

即便他见惯了生死,此刻也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铁杖。

那是一具尸体。

確切地说,是一具被剥了皮的尸体。

正是那位拒绝给阿茶写信的永州通判。

尸体旁边的木牌上,用黑血写著一行大字:

【再进一步,满城皆如此。】

字体歪歪扭扭,透著一股疯狂和残忍。

周子墨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那具尸体,脸色变得煞白。

他毕竟是文官出身,这种直观的视觉衝击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但他强忍著没有吐出来,只是紧紧地抿著嘴唇。

“这是在示威。”

周子墨的声音有些发颤,但语气却异常冰冷。

“她在告诉我们,她手里有人质。如果我们敢攻城,她就会杀了城里的百姓。”

顾剑白没有说话。

他走上前,解下身上的披风,盖在那具尸体上。

“工兵营。”

顾剑白喊了一声。

几名工兵跑了过来。

“把他放下来。好生安葬。”

顾剑白转过身,看著远处的永州城。

那座城市静静地臥在平原上,看起来没有任何生气。

“她以为这样就能嚇住我们。”

顾剑白拔出腰间的手銃,检查了一下弹仓。

“她错了。”

“她这是在逼我把那座城彻底抹平。”

大军在距离永州城五里的地方扎下了营寨。

这里是一片高地,可以俯瞰整个永州城。

周子墨观察著城防。

永州城的城墙並不高,是用青砖和夯土砌成的。

但在城墙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

那些人不是士兵。

那是老人、妇女和孩子。

他们被绳子串在一起,挡在城垛前面。

寒风中,他们瑟瑟发抖,哭声隱约传到了五里外的大寧营地。

而在这些人质的身后,才是手持弯刀和火绳枪的苗疆武士。

阿茶確实是个狠角色。

她把整座城的百姓变成了她的盾牌。

“这仗没法打。”

顾剑白放下望远镜,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如果用炮轰击,最先死的肯定是那些百姓。”

“如果不轰击,让步兵强行攻城,那些苗人躲在百姓身后开枪放箭,我们的伤亡会大到无法承受。”

这就是阿茶的算盘。

她赌大寧的军队不敢对百姓下手。

营帐內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几位团长和营长围在地图前,谁也拿不出一个好主意。

对於这支装备了先进火器的军队来说,这种无赖战术比坚固的堡垒更难对付。

周子墨坐在角落里,手里拿著一根炭笔,在纸上画著什么。

“不能强攻,那就智取。”

周子墨突然开口。

“我们要解决两个问题。”

“第一,找到阿茶的指挥所。只要干掉首领,那些乌合之眾就会崩溃。”

“第二,製造混乱。让城墙上的守军顾不上看管人质。”

“怎么找?”

一位团长问道,“城门紧闭,我们的人进不去。而且那城里房屋密集,谁知道那个女魔头藏在哪?”

周子墨放下了手中的笔。

他指了指帐篷顶上的通风口。

“我们从天上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