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南疆之乱
京城南门,永定门。
这里是连接南方的咽喉要道。
自从水泥路修通后,往来的大车络绎不绝。
车轮滚滚,满载著粮食、布匹和煤炭。
守门的校尉名叫李二,是个老兵油子。
他穿著厚实的灰棉袄,靠在城墙根下晒太阳,手里拿著一个热腾腾的烤红薯。
“头儿,你看那边。”
手下的一个小兵推了推他,指著远处的官道。
“怎么有个叫花子敢走大路?”
李二眯起眼睛看去。
確实有个人,正跌跌撞撞地向城门走来。
那人衣衫襤褸,身上的官袍已经被荆棘划成了布条,上面沾满了黑色的泥垢和暗红色的血跡。
他没有穿鞋,两只脚裹著破布,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淡淡的血印。
路过的马车纷纷避让,赶车的车夫捂著鼻子,嫌弃地挥著鞭子。
“去去去!哪来的疯子!別挡道!”
那人似乎听不见骂声。
他只是机械地迈动双腿,眼睛死死地盯著那高大的城门楼子。
李二皱了皱眉。
这人的眼神不对。
那不是乞丐那种乞求食物的眼神。那是一种死人还魂的眼神。
而且,那人头上虽然没有乌纱帽,但髮髻散乱中依然插著一根断了一半的玉簪。
“拦下来。”
李二扔掉红薯,站起身。
几名士兵拿著长枪走过去,挡住了那人的去路。
“站住!干什么的?”
那人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瘦削枯乾的脸。
嘴唇乾裂得全是口子,脸上满是灰土,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嚇人。
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我……我是……”
他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一个东西,举过头顶。
那是一方用油布层层包裹的大印。
“我是永州知府……孙文静。”
“我要见……摄政王……”
说完这句话,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啪。”
大印掉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油布散开一角,露出了铜印的一角,上面赫然刻著“永州府印”四个篆字。
李二倒吸一口凉气。
永州?
那不是在西南边陲,靠近南疆十万大山的地方吗?
离京城足有四千里!
这知府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跑回来了?
“快!扶起来!送顺天府!不,直接送兵部!”
一个时辰后。
孙文静被抬进了摄政王府的偏厅。
太医已经给他灌了参汤,处理了脚上的伤口。
他醒了,但身体依然极度虚弱,只能靠在软榻上。
苏长青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便服,但神色凝重。
屋子里瀰漫著一股浓烈的药味,也掩盖不住那人身上那种长途跋涉带来的酸臭和血腥气。
“王爷……”
孙文静挣扎著要起身行礼。
“躺著说。”
苏长青坐在椅子上,阿千递给他那方铜印。
苏长青翻看了一下印信。是真的。
“永州出什么事了?”苏长青问。
孙文静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冲刷著脸上的污垢。
“没了……永州没了。”
“一个月前,十月初三的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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