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小伙子,你一个爷们儿,买这么多雪花膏、卫生带、发卡、小镜子……干啥用?”

售货员一边扫码一边乐。

“下乡的知青,帮队里几个女同志代购——她们忙种地,脱不开身。”

杨锐笑呵呵答。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售货员立刻明白,“您稍等,我这就给您配齐!”

这年头,买东西查介绍信是规矩,多问两句再正常不过。

没几分钟,杨锐肩扛手提,拎著七八个纸包走出店门。

除了清单上的,他还顺手买了盐、煤油、蜡烛、铁钉……能囤的全囤了。

一拐进僻静小巷,四下无人,他手一划,东西全收进灵境。

换个路口,拎著空手,悠哉哉踱出镇子。东西堆得跟小山似的,拎著走?那不得累断腰!

乾脆全塞进灵境空间里——背不著、扛不动、手不酸,脚不软,爽得很!

这事儿办利索了,杨锐扭头就往“河沿集市”蹽。

听唐海亮提过:镇子最边上,有条小河,河边土路坑坑洼洼的,却天天人来人往,摆摊的、蹲点的、换货的,全挤那儿。

现在上头抓得紧,啥“投机倒把”“私自交易”,標语贴得满街都是。

可架不住老百姓要吃饭、要过日子啊!

镇上治安员隔三差五来赶一回,人一到,摊主呼啦散个乾净;人一走,锅碗瓢盆又全摆回来了。

抓俩小贩?顶多关半天,放出来照样干。

再说,有些单位食堂、厂里后勤,私下也得找门路补货……

久而久之,乾脆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闹大,就当没看见。

真赶上上面突击检查,才临时“扫个场子”,意思意思。

“大米!免票!五毛一斤!”

杨锐刚拐进那条土路,立马有人扯著嗓子招呼。

他扫了一眼那麻袋口漏出来的米粒——泛黄、碎碴多、还有股陈仓味儿。

比他灵境里存著的差远了:颗粒饱满、油亮亮、煮出来香喷喷,一揭开锅盖直勾人馋虫。

人家五毛能卖,他这档次,卖一块都不亏!

“同志,来两斤?这可是地道南方好米!”摊主笑呵呵凑近。

“不了。”杨锐摆摆手,乾脆利落。

转一圈下来,全是老三样:苞谷、高粱、杂粮,再加点搪瓷缸、铁皮盒、旧搪瓷杯……

连蒙人的“古董”都有——一个豁口青花碗,硬说是康熙年间的,旁边还贴张纸:“传家宝,急用钱”。

杨锐嘴角一抽,抬腿就走。

没过一会儿,他摸摸脸——皮肤微热,轮廓轻颤,眨眼工夫,换了一张脸:眉骨高、鼻樑窄、左颊有颗痣,活脱脱一陌生糙汉子。

这年头,谨慎点不吃亏。万一哪天出点岔子,查不到杨锐头上,苏萌她们半点牵连都沾不上。

他牵来辆驴车,慢悠悠碾过土路。

车上盖著块灰扑扑的旧抹布,底下压得实实的:一头剥得乾乾净净的野猪、三四条甩著尾巴的大鲤鱼、一只傻乎乎的狍子、五六只肥墩墩的野鸡……

全是昨儿晚上在灵境里收拾好的,血放乾净、毛褪光、肚膛掏空,就等往外送。

“停!”

他在路边一片空地上稳稳剎住驴车。

从怀里掏出块木板,上面用墨汁写了斗大的一个“肉”字,右下角还特意画了个圈,圈里写著三个小字:“不零卖”。

他把板子往车辕上一掛,双手抄兜,靠在驴车边眯眼晒太阳。

肉太多,按斤称、算帐、收钱、装袋……光是掰手指头就得掰到手抽筋!

不如等个“大主顾”——一把清掉,转身回村,喝茶歇晌去!

“同志,这肉卖不卖零的?”

一穿蓝布褂的老头探头问。

杨锐摇摇头。

老头咂咂嘴,转身走了。

杨锐望著他后脑勺那几根倔强翘起的白头髮,没吭声。

怪事儿,牌子上仨字写得明明白白,咋还有人非得问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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