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你说,我这个省委书记,当得是不是很失败?”
白秘书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垂著头,大气都不敢出。
“赵家,祁家。”
“一个想把我当枪使,一个想把我当棋盘。”
“我这个下棋的人,反倒成了別人手里的棋子。”
沙瑞金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声,乾涩,且苦涩。
“书记,孙副书记来了,就在外面候著。”
“让他进来吧。”
新上任的省委副书记孙培星,迈著沉稳的步子,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便敏锐地察觉到,办公室里的气氛,不对劲。
“沙书记。”
沙瑞金抬起头,脸上已经重新掛上了那副温和的笑。
“培星同志来了,坐。”
孙培星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腰杆挺得笔直。
“沙书记,今天会上,祁省长的那个提议……”
“培星同志,你怎么看?”沙瑞金將问题,又拋了回去。
孙培星沉吟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换了个角度。
“书记,祁省长这一手,看似是把赵家放在火上烤,实则是把一个天大的难题,拋给了您。”
“但是,这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沙瑞金的眼皮,抬了一下。
“哦?”
“赵奎这个人,根基在首都,在汉东,他就是无根的浮萍。您要是真让他坐上市长的位子,他为了站稳脚跟,必然要向您靠拢,向省委靠拢。”
“到时候,京州这盘棋,主动权,就又回到了您的手里。”
“至於赵家……”孙培星笑了笑,“一个远在首都的太上皇,手,伸不了那么长。”
沙瑞金看著他,看著这位自己曾经並不看好,甚至有些轻视的老同志,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欣赏。
这个孙培星,不简单。
他不是祁同伟的应声虫,也不是高育良的提线木偶。
他有自己的算计,有自己的格局。
“培星同志,你这个思路,很好。”
沙瑞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这件事,我会慎重考虑的。”
锦绣山庄。
赵奎正站在书房里,在电话里,唾沫横飞地向父亲描绘著自己当上京州市长后的宏伟蓝图。
“爸!您看见没?祁同伟他怕了!他这是在向我们求和!他知道斗不过我们,所以才想用一个市长的位子,来换取暂时的和平!”
赵蒙生没有说话。
听筒里只剩下赵奎亢奋的呼吸声。
许久,赵蒙生的声音才缓缓传来。
“你现在,就去一趟省委。”
赵奎一愣。
“去省委干什么?”
“去找沙瑞金。”
“主动向他申请,退出京州市长的候选。”
赵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爸!为什么?!这是我们扳回一局的最好机会啊!”
“机会?”赵蒙生发出一声极轻的,满是不屑的嗤笑。
“你以为那是机会?”
“我告诉你,那是祁同伟给你挖的坑!是沙瑞金等著看你往下跳的陷阱!”
“你现在要是真的坐上了那个位子,你就是全汉东的靶子!是祁家和沙瑞金,联手对付的第一个目標!”
赵蒙生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我赵蒙生的儿子,可以输,但不能蠢。”
“现在,滚去省委。”
“告诉沙瑞瑞金,你赵奎,对京州市长的位子,不感兴趣。”
“你只要,你该得的那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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