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卓的嘴唇翕动,喉咙发乾,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现在,还有问题吗?”林泰的声音,依旧平静。
“没……没有了!”朱卓將证件本恭恭敬敬地递了回去,腰杆弯成了九十度。
林泰身后,一个穿著黑色夹克的年轻人,无声地上前,从李响手里,接过了那个包裹著狼头手枪零件的布包。
李响没有反抗,只是对著那人,极轻微地,点了点头。
年轻人也点了点头,隨即退回了黑暗里。
很快,那十几名便衣开始以一种朱卓从未见过的,极度专业且高效的方式,清理现场。
他们戴著白手套,用特製的工具,收集著每一枚弹壳,提取著每一个痕跡。
甚至连车身上留下的弹孔角度,都用雷射测距仪进行了精准的测量和记录。
他们像一群沉默的外科医生,在对这片死亡之地,进行著一场冷静到近乎残忍的,解剖。
朱卓和王兴带来的那些省厅精英,在这群人面前,像一群刚从警校毕业的菜鸟,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
“首长。”
一名便衣快步走到林泰身边,將一个同样密封的证物袋,双手奉上。
“我们在037號的作战靴里,发现了这个。”
林泰接过,转手递给了祁同伟。
祁同伟打开。
袋子里,是一枚小小的,用特殊合金打造的u盘,上面同样烙印著一只黑色的蜜蜂。
祁同伟的嘴角,缓缓牵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將u盘揣进口袋,转头,看向了早已呆若木鸡的王兴。
“王厅长。”
“在!厅长!”
“今天晚上的事,我不希望在省厅內部,听到任何风声。”
祁同伟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足以让任何人遍体生寒的杀意。
“谁的嘴要是管不住……”
“我就亲自,帮他缝上。”
王兴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了將近十岁的男人,第一次,发自灵魂地,感到了恐惧。
半个小时后。
现场被清理得乾乾净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三辆被打成筛子的商务车,连同里面的尸体,全都被装上了一辆重型运输卡车,消失在夜色里。
林泰走到祁同伟面前。
“首长,老爷子让我给您带句话。”
“您说。”
“他说,汉东的山水不错,他想来转转。”
说完,林泰再次微微欠身,转身,也消失在了黑暗里。
祁同伟独自一人,站在那片空旷的公路上。
夜风吹过,捲起几片枯叶。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高育良的电话。
“老师,睡了吗?”
“赵家送来的这份大礼,我收到了。”
“现在,该我们,还礼了。”
他掛断电话,又拨通了侯亮平的號码。
“猴子。”
“组长!”
“立刻去查,赵家在汉东,所有跟矿產、稀土、物流相关的產业。”
“我要知道,他们每一家公司的法人,股东,以及,最近三个月內,所有的资金流向。”
祁同伟看著远处京州那片璀璨的灯火,笑了。
“赵家不是喜欢玩火吗?”
“我这次,就让他们,引火烧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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