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国际机场,天色阴沉。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像是隨时都会垮塌,將这座城市与其中的所有人一併吞噬。

机场的贵宾停机坪早已清空。

十几辆掛著“汉o”牌照的黑色奥迪,在寒风中排成一线,宛如一排沉默的黑色墓碑。

汉东省委书记沙瑞金、省长高育良,以及新上任的省委副书记孙培星,三人並肩立於队伍的最前方。

他们身后,是汉东省委省政府的所有核心班子成员。

几十位在汉东跺跺脚地面都要颤三颤的封疆大吏,此刻却全都垂首屏息,像一群等待检阅的士兵。

队伍的末尾,赵蒙生独自一人,负手而立。

他依旧穿著那身得体的灰色中山装,脸上不见喜怒,只是那双盘了半辈子核桃的手,空空如也。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架即將降落的,来自首都的专机。

终於,天际线的尽头,一个微小的黑点刺破云层。

黑点由远及近,轮廓逐渐清晰。

那是一架绘著巨大国徽的专机,机翼划开长空,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缓缓降落。

当巨大的机轮与地面接触,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时。

停机坪上,所有汉东的军政大员,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舷梯缓缓放下,像一座连接著两个世界的桥樑。

桥的那头,是首都。

是权力的中枢。

是决定他们所有人命运的,那只看不见的手。

机舱门无声地滑开。

一个穿著深色夹克,戴著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身影探出身子。

中组部常务副部长,祁胜利。

他没有立刻走出,而是侧过身,恭敬地等待著。

下一秒。

一位穿著一身半旧55式军装的老人,缓步而出。

他身形不高,甚至有些清瘦,腰杆却挺得笔直如枪。

胸前,三枚勋章在阴沉的天光下,折射出比曜日更刺眼的光芒。

八一。

解放。

独立。

这三枚勋章一出,在场所有人,心臟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隨著老人的出现,几名穿著黑色便服的年轻人,悄无声息地从机舱的阴影中走出,散落在舷梯下方,看似隨意,却將老人牢牢护在中央。

老人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可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那无形的压力,让停机坪上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让人无法呼吸。

祁二卫。

一个活在传说里,一个只在建军节阅兵式上,才会出现在城楼观礼台上的名字。

首都祁家的定海神针。

一个真正的,开服玩家。

终於,老人走下了最后一级台阶。

沙瑞金第一个迎了上去,腰杆微微前倾,姿態摆得极低,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恭敬与热络。

“祁老!欢迎您蒞临汉东,指导工作!”

祁二卫的目光甚至没有在他脸上停留,只是淡淡扫过,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你好,沙书记。”

老人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停机坪的每一个角落。

“我就是一个来看孙子的普通老人,没什么职务,平头老百姓一个。”

沙瑞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这哪里是谦虚?

这是在告诉他,也是在告诉在场的所有人。

他今天来,不代表组织,不代表中央。

他只代表,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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