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东来握著那份文件。
他甚至来不及向省委书记沙瑞金匯报。
第一时间,他拨通了赵蒙生的號码。
电话那头,赵蒙生正在院子里,慢悠悠地打著一套太极,一招一式,沉稳如山,宗师气度尽显。
看到来电,他缓缓收了势。
接过身旁姚主任递来的雪白毛巾,擦了擦额角的薄汗,这才不紧不慢地接通。
“说。”
仅仅一个字,隔著电话线,却让姜东来感觉喉咙发乾。
“赵老!出事了!”
“中组部的文件,刚刚下来!”
“赵东来同志他……他被调去首都政法委了!”
电话那头,赵蒙生的动作停住了。
他拿著毛巾,就那么僵在半空。
整个四合院,一瞬间落针可闻,连风声都仿佛被凝固。
许久。
他才將毛巾扔回姚主任手里。
“真的?”
“千真万確!”
姜东来急急说道。
“文件已经到了我手上!跟这份调令一起来的,还有祁同伟的组织考察通知!”
“中组部的人下周就到汉东,要对他进行提拔谈话!”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赵蒙生身边那张名贵的黄花梨木茶几,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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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狰狞的裂纹,从他掌心之下,如黑色的闪电般蔓延开来。
他只是將手掌轻轻地按在了上面。
姜东来在电话这头,听著那声闷响,嚇得浑身一个激灵,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小姜。”
赵蒙生的声音,已经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辛苦你了。”
“有时间,来我这里坐坐。”
姜东来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瞬间落回了肚子里!
这句话,比任何承诺都重!
“谢谢赵老!谢谢赵老!”
赵蒙生没再多言,直接掛断了电话。
他看著那张被自己一掌拍裂的茶几,眼神阴沉,如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渊。
祁家!
好一个祁家!
他转头,对著身后的姚主任。
“去,把赵奎给我叫过来!”
话音刚落,他又猛地摆了摆手。
“算了。”
“那个废物,叫过来也只会瞎胡闹。”
“让老二过来。”
姚主任微微躬身,没有多问一个字,转身退了下去。
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办公室。
赵东来正哼著小曲,审阅著下面报上来的日常文件。
想到不久就要和陆亦可举行婚礼,他心里就跟灌了蜜似的,看什么都觉得顺眼。
祁同伟高升,公安厅长的位子空出来。
父亲已经跟他透过底,这个位子,十拿九稳。
爱情事业双丰收,人生得意须尽欢。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骤然响起。
是姚主任。
赵东来心里一喜,以为是父亲要跟他商量婚礼的细节,或者是厅长任命的事有了最后定论。
“姚叔!我马上过去!”
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像一阵风,衝出了办公室。
一路风驰电掣。
当那辆警用牌照的奥迪停在锦绣山庄那座四合院门口时,赵东来脸上的笑意,依旧灿烂。
他敲了敲门。
门口的便衣守卫看见是他,都无声地笑了笑。
前几天被姚主任罚去跑武装越野的那个年轻人,更是走上前,跟他轻轻碰了下拳头。
“东来哥,恭喜啊,要当新郎官了。”
赵东来笑著捶了他一拳:“就你小子嘴贫!等我办喜酒,你可得过来,自罚三杯!”
大门从里面打开。
姚主任走了出来,脸上却不见半分喜色,神情复杂。
赵东来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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