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接著亿万百姓的感念。
连接著三皇子夏弘的野心与合作。
连接著碧波韩家、凌霄城凌家等势力的敬畏或交好。
连接著慕容雪、赵铁心、木清等同辈的羈绊。
气运之妙,不只在於捡宝,遇贵,更在於这无形无质却又真实不虚的“势”的匯聚与流转。
个人如舟,运势如水。
水势浩大,则舟行万里,纵有暗礁险滩,亦多化险为夷。
水势衰竭,则寸步难行,纵有精工良舵,亦难免搁浅倾覆。
他如今,便是那艘驶入了浩瀚洋流中央的舟。
他转身,步入洞府深处。
石案之上,静静摊开著两物。
左边是一枚古朴的青色鳞片,边缘流转著淡淡金芒,正是自金色逆鳞中获得的那枚青霄祖鳞。
鳞片中蕴藏著青霄祖师的部分传承与那个惊人的真相,仙界沦陷,。
右边,则是一卷看似普通的玉简,里面记载著舅舅林惊羽突破合体后游歷所得。
关於疑似万剑宗祖师滯留此界,化道,以及那句令遗憾,无法逆转光阴復活至亲。
沈黎的目光在两物之间缓缓移动。
天命加身,修为臻至此界巔峰之列。
有些事,有些人,有些湮灭於时光长河中的真相与遗憾。
……
光阴荏苒,倏忽三载。
天机城那场震动天下的大变,於坊间传闻中,已渐渐淡去,化作茶余饭后几句模糊的唏嘘。
提及万象夺天大会,眾人只道是天机阁操持不力,阵法反噬,折损了副阁主与一位天骄,伤了元气,故才沉寂。
至於那日细节,那灰袍身影,那惊天一掌,那自曝的星光与嘶吼……
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从绝大多数修士的记忆中悄然抹去,只余下些许残缺扭曲的片段。
有元婴修士与人论及当日,言之凿凿:
“听闻是天机阁自家阵法出了岔子,反噬了主阵的玄璣子副阁主,连累了几位长老。”
金丹修士则更模糊些:
“好似有邪祟混入,引发大乱,天机阁费了好大力气才镇压下去。”
筑基、炼气修士,乃至无数凡人,更是茫然,只知天机阁近年低调许多,山门常闭。
唯有修为臻至合体之境,神魂坚固,方能对抗那冥冥中笼罩整个事件的“遗忘之力”,保有相对完整的记忆。
然这等人物,整个苍州大陆也屈指可数,且多深居简出,讳莫如深。
雪霄峰,紫竹轩。
沈黎自定中醒来,映照著窗外千年不化的雪光。
三年潜修,合体巔峰的修为早已巩固圆融,对“天命”气运的体悟也更深一层。
他摊开手掌,心念微动。
掌心上方三寸,一丝灰濛气息流转。
太初归寂。
三年间,他对此源自无暇金丹的本命神通,钻研未曾懈怠。其玄奥远超初悟之时。
此力之根本,在於剥离目標对特定认知或事实的感知,令其归入寂灭,仿佛从未在意识中存在。
合体以下,记忆蒙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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