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4章 蒙古人登场了!
十月初十,寅时三刻。
汴梁城北门外,晨雾未散。
数千亲卫军已在官道两侧列队,旌旗在微明的天色中猎猎作响。
马蹄裹布,鎧甲覆尘,这支刚经歷汴河血战又休整数日的军队,即將踏上返回洛阳的归途。
史进骑在一匹通身黑亮,四蹄雪白的战马上,身披玄色大氅,望向晨雾中朦朧的汴梁城郭。
公孙胜勒马在他身侧,道袍外罩软甲,拂尘插在鞍侧。
“都齐了?”史进问。
“齐了。”公孙胜答道,“三军已整备完毕,輜重先行半个时辰出发。”
史进点头,目光扫过中军。
一辆青篷马车静静停在队伍中段,帘幕低垂。
那是刘慧娘的车驾。
车旁,扈三娘一身緋红劲装,外披银甲,正与兄长扈成低声交谈著什么。
见史进望来,扈三娘微微頷首致意,扈成则抱拳行礼。
这对兄妹是护送刘慧娘来汴梁的人,如今也要隨驾返回洛阳。
“出发。”史进轻夹马腹。
令旗挥动,大军开拔。
马蹄声、脚步声匯成沉闷的洪流,碾过铺著薄霜的官道,向北而去。
行出三十里,天色大亮。
秋日阳光穿透晨雾,洒在逶迤行进的队伍上。
史进与公孙胜並轡走在队伍最前,亲卫落后十余步跟隨。
“他们已经出发了吗?”史进问公孙胜。
“出发了。”公孙胜知道史进问的是杜壆和袁朗,他捻著拂尘的玉柄,忽然开口:“陛下对杜壆、袁朗,是否过於宽仁了?”
史进没有转头:“国师何出此言?”
“派兵『保护』他们南下劝降,说是保护,实则是监视。但若他们真有心逃,五十骑未必拦得住。”公孙胜顿了顿,“陛下似乎……並不真怕他们逃?”
史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逃了又如何?”
公孙胜一怔。
“一来,王庆余部纵有他们二人相助,也绝非我大梁对手。吴玠南下,荆襄指日可定。”史进声音平静,“二来,若他们真逃回段三娘处,重新与我为敌,正好让天下人看看——我给了活路,是他们自己不要。届时再剿灭,便无人会说我不仁。”
公孙胜沉默片刻,轻嘆:“陛下思虑周全。只是……仁德虽好,却要小心重蹈前秦苻坚的覆辙。”
史进勒住马,转头看向公孙胜。
秋风掠过,吹动他额前几缕散发。
“苻坚之失,是让降將掌了实权。”史进缓缓道,“慕容垂、姚萇,皆委以重任,授以精兵,最终养虎为患。我只要不让他们掌实权,他们能翻起什么浪?”
公孙胜摇头:“说起来容易。日后战事频仍,难免有用人之机。届时若降將立了功,陛下赏是不赏?升是不升?若赏了升了,便是掌权;若不赏不升,恐寒將士之心。”
史进沉默。
马匹在原地踏了几步,喷出白雾般的鼻息。
史进思考的不是怕自己重蹈苻坚覆辙,而是想到,公孙胜这是在为梁山本事微末的兄弟爭地位。
良久,史进道:“那就在內部定个规矩。”
公孙胜抬眼。
“凡王庆、田虎旧部,乃至日后方腊、偽宋降將,所有汉家降將——”史进一字一顿,“职务最高只到『军』这一级,且只能任参军。统制、督护、司马等实权职位,一概不得授予。”
公孙胜眼中闪过思索之色,补充道:“每个军,降將最多待三年。三年期满,必须转任他职。转任地方,只能做文官,不得再掌兵权。”
“行。”史进顿了顿:“不过,卞祥不在此列。他是主动来投,不能让这一类人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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