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额角青筋暴起,脸颊肌肉扭曲成一团,活像一张撕裂的人皮面具。

同归於尽?放出三仙山底下那尊杀神?

杨玄脊背一凉,喉结滚了滚。

他亲眼看它撕碎云阳子,嚼烂灵虚子,连太吞子那样的人物,都在它爪下化作一滩血雾……那根本不是修士能抗衡的存在,而是天灾本身。

什么机关兽、千里鹤、千军万马,在它面前,不过是一堆待碾的枯枝败叶。

“咕嚕……”

他咽下乾涩的唾沫,强迫自己稳住心神——那东西可不分敌我。真放出来,死的何止是他?整个天下都要在它蹄下抖成齏粉。

可……他们真有本事放?

杨玄指尖悄然捻紧衣角,目光扫过对面阵列——关东六国那些披甲持戈的身影,忽然觉得荒唐。

“行啊!”他朗声一笑,声音清越,“你们儘管放!但先说清楚——一旦它破土而出,可不是谁死谁活的事,而是整片山河都要跪著发抖!到时候,哼!”

他冷笑两声,眉宇间全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他信这帮人图的是权、是恨、是翻身,不是陪葬。真敢引那巨兽出世?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除非他们脑子早已烧穿,只剩一副疯壳。

场面顿时僵住。

高冠儒士脸涨得紫红,张了张嘴,终究没吐出半个字。他当然不敢动手,更不敢真去碰那封印——所谓“放”,不过是两年来翻遍杨玄旧路,在蓬莱周边摸到一丝若有似无的感应罢了。若非如此,他们连巨兽藏在哪座山、哪道缝里,都还蒙在鼓里。

“哼!一群纸糊的鹰犬!”杨玄目光如刀,直刺对面,“趁早卸甲归降。函谷关是什么地方?五国联军当年就撞断了牙!如今你们这些残兵游勇,连当年十分之一的势都没有——”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没有奇人异士压阵,就凭你们?攻得下?”

这话不是狂,是实打实的旧帐。当年六国精锐尚且困死关前,今日这支东拼西凑的乌合之眾,纵有机关兽成群、千里鹤蔽空,打仗靠的终究是人,不是铁疙瘩。

眼下秦军扼守险要,天时又未偏向哪一方,人和方面也略占上风——这般局面,杨玄压根不信函谷关会失守。

可他漏算了一桩:这些年关东横空出世两位狠角色,一个唤作项羽,另一个,叫刘邦!

俩人一个比一个硬扎,不光是力气大、胆子野,更是杀伐决断、气吞山河的主儿。

就在杨玄还在函谷关內跟六国旧贵唇枪舌剑之时,函谷关西侧的绝壁之上,项羽已率一队重甲悍卒悄然逼近。那些人个个膀阔腰圆、筋肉虬结,甲叶鏗鏘,步履如铁。

他们走的是一条野径——说它是路,实在抬举;实则连羊肠小道都算不上,纯粹靠人用脚掌、手肘、膝盖一点点蹭出来的。崖壁陡得几乎垂直,脚下碎石鬆动,稍一打滑便直坠深渊。

已有好几人猝不及防踏空,惨叫声撕开雾气,在千仞峡谷间撞出迴响,一声声砸进项羽耳中,也砸进他胸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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