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嬴政露面振臂,最能点燃民心士气——为后续点將出关、征討六国联军铺下火种。百姓见天子与杨王並肩而立,自然爭相投军。
公输家族则全力督造机关猛兽,新军將以这些铜骨铁筋的巨兽为锋矢,步卒辅翼两翼,如巨鰲开合,步步推进;而他本人,將亲率秦军中精擅奇术异法的方士、剑客、力士,专破关东残党与那些倒戈的诸子百家。
军对军,术对术,堂堂正正,一决雌雄。
他信——当年能踏碎六国金殿,今日,照样能碾平所有逆旗。
这一次,杨玄再不留情,誓要將六国残余势力连根拔起,把郡县制钉进每一寸土地的骨髓里。若时机成熟,他甚至打算让嬴政的子嗣奔赴关东,就地裂土建藩,立起一串贏氏诸侯国——既是耳目,也是刀锋,既盯死旧敌,又护住中枢。
这法子本是汉室后来用熟的老招,如今被杨玄提前拾了起来。
他当面与嬴政、丞相、太尉、御史大夫等人议过此事。按理说,分封制早该扫进故纸堆,谁再提它,便是对郡县制的公然质疑,等於打天子的脸。
可话从杨玄嘴里出来,几位重臣却齐齐屏息,神情凝重,当场表態:务必深入推演,细究分封与郡县並行之利弊。
这事,压根不用多想——刘邦何等精明?若无十足把握,怎会主动鬆开手,把关东大片膏腴之地分给兄弟、部將,封出一堆异姓王来?
这步棋,比贏氏诸侯走得更险、更狠,也更实诚。
当然,后来刘邦一个个寻由头削藩:或贬或逼,或诱其反,或明詔废,最后全换成了自家子侄。
“咸阳父老,朕乃大秦天子!今日关东祸起,虽是六国余孽兴风作浪,然朕亦有失察之责!”嬴政挺直腰背,目光如铁扫过城下黑压压的人群,“即日起,凡应徵东討六国者,赏钱一贯!”
他腹中微鼓,面色凛然,心潮翻涌——此刻,他已咬牙备好打一场旷日持久的硬仗。
为何?大梁城那场惨败,像根刺扎进他心里,让他对六国联军再不敢轻慢。眼下杨玄虽归,但关中已无成建制的兵马。纵是杨玄再强,也变不出千军万马;一人之力,挡不住洪流奔涌,终究还得靠秦军撑起脊樑。
所幸,关中四塞並非虚名:萧关扼北,大散关锁西南,函谷关镇东,武关守南——四座雄关如铁齿咬合,死死咬住通往腹地的每一条咽喉要道。
而六国联军只从东方来,函谷关便成了铜墙铁壁。四十万乌泱泱的大军,在它面前只能止步、撞墙、徒耗气力。
“此战,只论生死!胜,则破关入秦,踏平咸阳;败,则退回关东,各自为战,终被秦逐一吞併!”
函谷关外数里,黄尘漫天,战旗蔽日。四十万六国联军铺展如海,甲冑森然,刀戟如林,一眼望不到边。
阵前高台之上,一道魁梧身影负手而立,肩阔如山,筋骨虬结,回眸一瞥,竟似当年楚將项燕重生。
“愿与诸君,血战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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