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中央,乾冰薄雾散去。

凌夜单手拎著麦克风,胸口微微起伏。

短褂领口被汗水洇出一圈,贴在锁骨上,透著刚唱完一场的热气。

他没急著说话,走到舞台边缘,隨手扯过一条毛巾擦了擦脸。

台下的尖叫却没停,反而一浪接一浪往上冲。

凌夜把毛巾往肩上一搭,拿起麦克风,看著那个抡外套的单身男粉,嘴角一勾。

“刚才谁在那儿要死要活的?”

“一首《珊瑚海》快把你们送走了,现在一首《霍元甲》,一个个又从棺材里打挺跳起来了?”

全场立即爆笑。

“凌夜你赔我嗓子!”

“老子今天就算劈在这儿也要听!”

“医学奇蹟啊凌夜!”

凌夜笑著摇摇头,没接茬,转身走向乐队区跟老赵碰拳。

与此同时,那条被西琼文旅转发过的《霍元甲》直拍,已经彻底失控。

热搜第一,后面掛著一个暗红色的“爆”。

评论区里,没抢到票的粉丝还在破防,乐评人、说唱圈、民乐圈却已经开始下场。

这首歌的后劲,比现场那一声鈸响还要猛。

某直播平台,说唱分区头部主播“黑狗”正在带水友查房。

弹幕疯狂刷屏,全在让他看凌夜的《霍元甲》。

黑狗留著脏辫,靠在电竞椅上,撇了撇嘴。

“一个曲爹兼歌手玩说唱?”

“行啊,我给你们盘盘,看他怎么念课文。”

他点开那个视频。

前奏的古箏和大鼓砸出来,黑狗挑了挑眉。

“编曲有点东西,但也仅此而已。”

视频里,凌夜举起麦克风。

“嚇!命有几回合擂台等著……”

第一句出来,黑狗翘著的二郎腿放下了。

“生死状贏了什么冷笑著……”

第二句,黑狗身子往前倾,脸几乎贴到屏幕上。

弹幕还在嘻嘻哈哈问主播评价,黑狗却一言不发,伸手把耳机音量调到最大。

他听得懂。

很多人以为说唱就是语速快,但真懂行的听的是气口、压拍和律动。

凌夜每个字都像钉子,死死砸在底鼓的拍子上。

背景里电吉他和二胡在拉扯,声线却稳得嚇人,半点没飘。

副歌戏腔出来的那一刻,黑狗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臥槽!”

他爆了句粗口,盯著屏幕,眼神跟见鬼似的。

直播间满屏弹幕直接糊住了画面。

“狗哥说话!这波什么水平?”

“不是念课文吗?”

黑狗深吸一口气,抓了把头髮,语气罕见地没了平时的囂张。

“念个屁的课文。”

“这特么叫说唱?这叫拿重机枪扫射。”

他看著弹幕里几个还在嘴硬的黑粉,冷笑一声。

“別酸了,就他前面那四句压拍,换半个地下圈子的rapper上去,连气都换不明白。”

“这flow放到比赛里,能把一半人打回家写作业。”

他顿了顿,靠回椅子上,嘟囔了一句。

“这人有病吧,唱情歌的跑来抢什么饭碗。”

《霍元甲》的杀伤力,不光把说唱圈掀翻了,古风圈也直接炸了。

某音乐学院民乐系的微信大群,平时死气沉沉,今晚直接消息999+。

“老师!我妈刚才看视频问我,我的古箏是不是也能弹得这么夯爆!”

“二胡还能这么拉?我一直以为二胡只能拉到人想哭!”

群里的老教授们起初集体装死。

直到一个年轻讲师忍不住发了句。

“古箏和二胡不是不能炸,是以前没人敢把它们往摇滚和说唱里塞,大家只敢让它们雅。”

这句话像捅了马蜂窝。

没过多久,一篇署名为《民乐创新的边界在哪里》的文章,被转进了好几个民乐研究会和高校教师交流群。

作者是古风圈颇有威望的老教授,平时很少在网上发声,这次却洋洋洒洒写了三千多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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