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谈的东西都是基於他自己在这个年代创作出来的连环画《戴手銬的旅客》和《小花》,无意识中说出来的话。

恰恰就是这个原因,反而更让于洋惊嘆不已。心里忍不住琢磨,难道说这就是天赋吗?怪不得,陈征同志的连环画画的这么吸引人,让人在看的时候,不知不觉,有一种动態画面的即视感。

两人越聊越投机,从故事的情节,到人物的塑造,再到电影的镜头语言,聊得热火朝天。窗外的风雪还在呼啸,屋里的气氛却温暖得像春天。

头回上门,于洋导演还比较矜持。茶喝了几杯,烟抽了几支,话题聊的不算深入,但也算尽兴。在陈征暖和和的屋里坐了一个多小时,万般不舍的告辞离开。

不能再聊了。马上就要到饭点,头回见面,总不好意思再蹭顿饭吧。更何况,这一次于洋导演风风火火,光顾著想赶快见到作者本人,把改编的事儿敲定,竟然空手上门了。

临走的时候,于洋紧紧握著陈征的手:“陈征同志,合作愉快!咱们爭取早日把这两部片子拍出来,让全国观眾都看到!”

陈征在于洋和费声福的婉拒下,只送他们到屋门口,看著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风雪里,心里久久不能平静,抬头看著漫天的白雪,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只是开始,真的只是开始。

于洋导演在费编辑的陪同下,走出陈征家的大杂院,站在胡同里,被冷风一吹,又想起来,这一次上门有点失礼。

他不禁懊恼的拍了自己的脑门一下,苦笑著连连摇头。一脑门全都是电影,把这些人情往来全给忘了。真不应该。

与此同时,那本承载著陈征未来幸福的《连环画报》,正隨著邮递员的自行车,飞向祖国的大江南北。

一场席捲全国的“陈征热”,正在悄然酝酿。

东北,某国营煤矿。

下了夜班的矿工老王,拖著疲惫的身子回到家。他刚脱下沾满煤灰的工装,奇怪的发现,往常他一到家就缠著他问东问西,总爱让他讲故事的儿子小虎,今天却是安静无比,连他这个当爸的进了家门都没有抬眼皮,自顾自的在那专心致志的看著手里的书。

老王把衣服隨手搭在椅背上,下了一天的矿,累得够呛,甚至连饭都不想吃,只想倒头睡一觉。

可是儿子小虎的异常表现,还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小虎,你在那看什么呢?”

小虎头都没抬,看得津津有味,只是在嘴里念叨:“太好看了!太好看了!爸,你快看《戴手銬的旅客》,太刺激了!还有《小花》,里边的两个姐姐都可漂亮啦!”

什么戴手銬的旅客?这名字起的可真怪!老王被引起了好奇心,坐在了儿子旁边,探著头瞅了两眼。结果,就这样一开头,就再也放不下了。

昏暗的灯光下,父子两个人头挨著头,就是小虎看的太慢,老得等,实在是不爽。

不过这连环画故事还真挺有意思!老王仿佛看到了那个戴著手銬的旅客在茫茫夜色中奔跑;看到了小花那双清澈的眼睛,充满了对生活的渴望。

他是个粗人,不会说什么漂亮话,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又热得烫。

老王媳妇端著做好的饭进屋,看见父子俩凑到一块看书的情形,惊讶的不得了。这可是从来没见过的奇怪场景。他家这个老王,啥时候看过书啊。更別说陪著儿子一块儿看了。

这一下,连老王媳妇也来了兴趣,把菜盘子一放,好奇的坐在了小虎另一边。得了,这下成了一家三口凑一块儿,看一本《连环画报》杂誌了——————

上海,南京路,百货商店。

售货员小李,是个《连环画报》的忠实读者。每月初,她都会拿著专门节省下来的钱,去邮局买一本新刊。这天,她刚拿到杂誌,就迫不及待地翻开了。

柜檯前,顾客来来往往,小李却看得入了迷。她时而紧张地攥紧拳头,时而偷偷抹眼泪,连顾客喊她都没听见。

“同志!同志!我要买块香皂!”

顾客的喊声把小李拉回了现实。她连忙道歉,手脚麻利地帮顾客拿了香皂,心里却还惦记著杂誌里的故事。

下班回家的路上,小李捧著杂誌,边走边看。走到弄堂口,不小心撞到了一个老太太。

“哎哟!”老太太捂著腰,皱起了眉头。

小李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阿婆,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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